灵泉赴约探血脉,暗踪窥伺藏杀机
    东天墨色渐褪,裂开一道金红的缝隙,群山轮廓在曦光中苏醒,林间宿雾未散,清虚宗外门弟子的石屋还浸在寂静里。

    姜凡悄无声息地起身,借着窗缝透进来的微光,开始收拾布包。

    三块下品灵石,《基础吐纳诀》、《青元诀》,偷来的《修仙界血脉录》这些是她目前所有的财产,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修仙界,谁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财产还是不能能离身的。

    最后,她摸出“渊”字玉佩和“衍”字残片,揣进怀里,贴着心口。

    一切收拾妥当,她检查了一遍石屋没有遗漏,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外面空无一人,只有巡夜弟子的脚步声远远传来。

    她像只习惯了摸鱼的猫,贴着墙根,沿着外门弟子鲜少走的窄巷,往后山灵泉的方向潜行。

    窄巷两侧是斑驳的石墙,墙头上爬着带刺的灵藤,露水打湿了她的裤脚,冰凉刺骨。她走得极轻,每一步都踩在石板的缝隙处,这是她之前妄图寻找穿越回去方法时找到的小路,平时少有人经过,没想到现在用来赴约。

    后颈的汗毛无端立起。姜凡猛然停步,树林里只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那种如影随形的窥视感,在停住脚步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人在跟踪她!是林浩吗?他果然没有离开清虚宗,还是在暗中监视她。

    姜凡保持着姿势,直到确认四周只剩下风声,才将绷紧的身体放松了几分,迅速压低身子,钻进后山的密林里。

    后山的灵气比前山浓,树木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线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织成斑驳的网。

    灵泉在密林深处,是一汪圆形的水潭,潭水清澈见底,水面碎金跃动,似有万千萤火随波逐流。

    姜凡到的时候,陆渊已经在了。

    他站在潭边的青石上,月白长袍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手里把玩着的玉佩,好似也隐约有个“渊”字。

    听到脚步声,他回头看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姜师妹来得挺早,不怕是陷阱吗?”

    “陆师兄这般修为,要处理我犯不着设陷阱!”姜凡停下脚步,离他隔着两丈远。全身微薄的灵力都运转到了腿上,若有变故,也多一分逃跑的机会。

    陆渊没在意她的防备,指了指潭边的另一块青石:“坐吧,这灵泉每日辰时至巳时灵气溢出,对我无甚用处,尔等初破境的炼气期小弟子,倒是可以稳固境界,正好说说话。”

    他随手一挥,一道柔和的灵气托着两个青瓷杯落在石上,杯里盛满了灵茶,泛着细小的气泡。

    姜凡身子前倾,臀尖虚沾青石,双手紧按膝头,等着他先开口。

    她知道,这场会面的主动权在陆渊手里,她能做的,就是谨慎应答,多听,少问。

    “你不用这么紧张,”陆渊端起灵茶,喝了一口,“我找你,不是为了为难你,也不是让你做什么,只是为了那块残片。”

    姜凡垂着头:“师兄,残片我真扔了。”

    “扔了也无妨,”陆渊笑了笑,手指轻轻一点,潭面上的灵气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衍”字,“你再看看这个字,有没有觉得熟悉?是不是跟你捡到的残片有些相似?”

    姜凡盯着那个灵气凝成的“衍”字,心口的残片突然微微发烫,丹田的暖流也跟着涌动起来,像有团小火苗在燃烧。她强装镇定:“没.......没什么印象了。”

    陆渊的目光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嘴角的笑意深了些:“哦?是吗?师妹,说谎可不是好孩子!”

    姜凡顺着陆渊的视线低头,藏在袍子里的玉佩和残片,正穿过衣裳,透出淡淡的光。她赶紧用手捂住,却已经晚了。

    “别藏了,”陆渊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那块‘渊’字玉佩,是你灵药园追踪林浩时,我刻意留下的,遇到危险我可以第一时间知晓。‘衍’字残片,是我宗门祖师飞升前炼制的“天衍令”碎片,多年前不明原因碎裂,如今散落在各处。据闻,若凑齐这完整的“天衍令”,再有特殊血脉,可得知一个飞升的机缘。而且这天衍令对特殊血脉有特殊的反应!”

    “特殊反应?”姜凡抬头看他,眼里满是疑惑,“什么特殊反应?”

    “就是能引动碎片灵气的人,”陆渊的手指悬在她胸口上方,却没碰到她,“我天衍宗有两块镇宗宝物,五十年前遗失,宗门如今所拥有的也仅仅是天衍令的部分碎片。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其余碎片,直到前几天,在清虚宗感应到了碎片的气息——就是你。”

    姜凡的心沉了下去——原来陆渊找她,是因为发现了碎片气息?可林浩说的“血脉引子”,又是什么?

    “那……引动碎片灵气,有什么用?”她问。

    “它能指引剩余部分的下落,”陆渊回到青石上坐下,“而令牌,关系到我天衍宗的一桩旧案。”

    他没说旧案是什么,但姜凡想起之前听说关于他父母失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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