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贵客至,试探藏锋芒
    青峰叠翠处,两座天然石崖如仙人屈指相结,构成了“清虚宗”的山门。

    一道青石阶蜿蜒而上,隐入缭绕的云岚之中。门上天然形成的石匾,“清虚宗”三字并非雕琢,而是苔痕与日光斑驳交织而成的道韵,望之便觉心神一清。

    山风过处,流云如薄纱抚过石阶,两侧古松的针叶簌簌作响,恍若低语。空气中灵气氤氲,化作若有若无的淡金光点,随呼吸没入肺腑。偶有白鹤掠影,清唳之声在谷中回荡不绝,更添空灵幽寂。

    这日清虚宗山门褪去往日的宁静,钟鸣九响,声彻云霄。

    青石长阶两侧,数名内门弟子身着云纹道袍,肃然静立。一道由灵气凝成的七彩虹桥自山门延伸而出,外事堂长老亲自立于桥头,袍袖在灵风中轻扬。

    天际传来清越鹤唳,但见云霞翻涌,贵客的九龙沉香辇已破空而来,辇周环绕的瑞气千条,与虹桥灵光交相辉映。

    撵上翻飞的旗帜上是“天衍”二字!

    今日,天衍宗派来协助调查弟子失踪案的,正是修仙界人人皆知的天衍宗首席弟子,陆渊!

    陶桃站在外围兴奋地对姜凡说:“听说陆首席是极品变异灵根,不到百岁就已经是元婴期了!长得还好看,比咱们宗门的长老都要气派,等会儿一定要好好看看!”

    姜凡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掐着涨薪,留下几个深红的月牙印,天衍宗的人,终于来了,还是大张旗鼓的来。

    真的是为了失踪案,还是为了她这未知的血脉?

    她下意识摸了摸胸口,怀里揣的是《修仙界血脉录》,书页被折得发皱,昨晚偷书的紧张感还没消,现在又要直面天衍宗的首席弟子。

    “别挤,都站好!”林薇师姐的声音传来,弟子们立刻挺直了脊背,双手却在背后紧紧握成拳,脸上竭力绷出古井无波的庄重,眼神却不自觉往九龙沉香撵的方向望去。

    云雾里,终于得见一队身着月白长袍的弟子缓缓走来,为首的男子身姿挺拔,墨发束着玉冠,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正是陆渊。

    他身后跟着四个内门弟子,个个气息沉稳,一看就是修为不低。

    清虚宗外事堂长老们快步走上去,寒暄声传到外门弟子耳中。

    陶桃踮着脚张望,小声对姜凡说:“你看你看,最前面那个就是陆首席!长得可真好看啊,比我过去在话本里看到的神仙还要好看!”

    姜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陆渊正和清虚宗长老说话,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柔和,可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像潭水,扫过人群时,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审视。

    姜凡赶紧低下头,脑子都麻了。

    我的妈呀!

    这不是昨晚的那个白衣男鬼么?明明昨天就到了清虚宗,今天还搞这么大阵仗!不会认出我吧!

    赶紧用袖子擦了擦本就灰扑扑的脸,尽量把自己缩在陶桃身后,她可不想被天衍宗的人注意到,尤其是陆渊。

    墨菲定律!总是这种时候会出现!

    长老陪着陆渊往宗门大殿走,经过外门弟子队列时,陆渊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目光落在了姜凡身上。

    “这位弟子,”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穿透力,“我好似在哪里见过?”

    “你以为你是贾宝玉啊!那我也不是林黛玉啊!”姜凡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了:“装什么装!昨晚没揭穿我,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姜凡面上丝毫不露,硬着头皮行了个礼,垂首敛衽,声如蚊呐:“弟子福缘浅薄,今日方得得见师兄仙颜。”

    她的头埋得低,灰黑色的石粉盖着脸,眼睛几乎被刻意剪碎的刘海所遮盖。

    陆渊看着她,嘴角的笑意不变,手指却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玉佩的样式,和姜凡怀里的“渊”字玉佩一模一样。“你是外门弟子?修为如何?”

    “回师兄,弟子姜凡,炼气一层。”姜凡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谦卑、惶恐。

    旁边的陶桃抢着开口:“回师兄,姜凡她上个月才入的宗门,不过才引气入体三日,就已经炼起一层了!很厉害的!”

    姜凡真想捂住陶桃的嘴:大姐,你是生怕我不死啊!

    果然,陆渊的目光亮了亮,饶有兴致地问:“哦?三日的功夫就炼起一层了?倒是个有趣的弟子。”他没再追问,转身跟着外事堂长老往大殿走,可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姜凡一眼,那眼神,像带着钩子,勾得姜凡心里发慌。

    人群散去,陶桃还在兴奋地说陆渊有帅气,多亲和,姜凡却没心思听。陆渊刚才的目光,分明是认出了她,或者说,他就是为了正大光明的找她,才大张旗鼓地打着天衍宗的招牌出现。

    他来清虚宗,恐怕不只是为了失踪案。

    上午外门弟子被指使的团团转,不是给天衍宗的弟子收拾住处、就是带着去失踪弟子最后出现的地方。

    姜凡被分到了往大殿送灵茶的差事,林薇师姐还特意让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