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许圣哲早起半小时,专门偷溜到楼下的早餐店买了现煮的鱼肉粥,装到家里的陶瓷碗里,再切了一小把葱花洒上——倒也有模有样。
杜元敬醒来时许圣哲已不在家,只有桌子上的一碗鱼肉粥还冒着热气。
吃完了早餐,杜元敬看着空荡荡的家,竟有些百无聊赖。
他下了楼,路过一小卖部时,早上送货的卡车刚好停在门口,司机正把沉甸甸的矿泉水一箱一箱的往下搬。
老板姓白,是个七八十岁,精神矍铄的老头,看到杜元敬刚好路过,便说,“小伙子,搭把手?”
门头的招牌写着,福星超市,食品,烟酒,代收快递。
来到了现代,杜元敬无法像以前那样操练兵器,遇上了一位寻求帮忙的老人,举手之劳,他自然不会拒绝。
只见他走了过去,一次居然能将三四箱矿泉水轻松搬起,一转眼的功夫,沉甸甸的箱子便被整整齐齐的叠在了墙角。
“嘿,好力气!”白老头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对杜元敬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会下棋吗?陪我下两盘?”白大爷招呼道。
棋盘就摆在小卖部前面的树底下,杜元敬执子的风格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白老头连连惊叹,“好棋!你这路子,有股不寻常的杀伐之气。”
他看着面前气势不凡的小伙子,笑着问,“没在这里见过你,外地来的?”
说罢,便像是完全不求答案一般,给他递上一瓶矿泉水,说,“既来之,则安之嘛。”
杜元敬陪着白老头下了几小时的棋,最后送了一套书法文具套装送给杜元敬,全当“辛苦费”了。
既来之,则安之。杜元敬把宣纸摊开,第一张写的便是这六个字。
老者之语,似有玄机。但从字面理解,倒也不无道理。他现在身处异世,江山社稷对他来说是鞭长莫及,他已经有心无力了。
望着面前的棋局,杜元敬的沉思更深了。
许圣哲下班回家,发现杜元敬居然在家中的书桌练字——手边的书法早已叠了稍厚的一叠。
“回来了?”杜元敬手中的毛笔未曾停下,头也不抬,“今日可还顺遂?”
“……上班嘛,不就那样。”许圣哲习惯性地打开电视当做背景音,放下了背包,便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准备做菜。
“你中午吃了什么?我今天又在手机上学了两个新菜。”他语气轻快地开始做菜,脑子里却忍不住回想起不停增加的工作,拖欠的工资,老板的责骂,即将到期的房租和账单。
突然手指一阵锐痛,许圣哲下意识丢下菜刀,发出嘶的一声。
还未等许圣哲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腕便被走过来的杜元敬牢牢握住。他拿着纸巾,抓住了许圣哲出血的手指,渗出的血一下就把纸巾染红了。
“心神不宁,乃操刀之大忌。”
他的语气像是责怪,但止血的动作很轻,紧蹙的眉头已流露出不自知的关切。
许圣哲不敢跟他对视,只是轻咳了一下,说,“药箱在电视柜下面。”
“引路。”
杜元敬第一次用棉签碘酒之类的东西,倒也有模有样。
他不让许圣哲乱动,如临大敌地处理着伤口,像是生怕弄痛了他。
“……您贵为天子,养尊处优,还会这个呢。”许圣哲被杜元敬照顾着,一时间不知道到底是谁收留了谁。
“当年征战,眼见军医疗伤,便记下了。”杜元敬眼也不抬。
“所幸伤口不深。伤口虽小,然处理不当,亦会酿成大患。”
“妥了。”他给许圣哲贴上创可贴。
杜元敬松了口气,站起身来说,“你安心歇息,今日晚膳由朕料理。”
许圣哲一听,立刻推辞道,“不了吧,还是我来——”
“静候即可,休得多言。”
说话间,杜元敬便拿起了许圣哲平时的星之卡比围裙给自己穿上。
许圣哲不好意思在沙发上干坐着,便像杜元敬昨日在厨房“监工”一样,站在杜元敬身边。
他看着杜元敬在灶前忙碌的样子,忍不住由衷地说,“您要是生在现代,一定是个……”
说到这,许圣哲就不说了。
“是个什么?”
“没事。”
过了三四十分钟,杜元敬从厨房端出来两碗用昨天剩余的食材做的鸡汤菌菇面,鲜香扑鼻。
“趁热食之。”杜元敬把筷子递给许圣哲,就像tvb电视剧里演的“你饿不饿?我煮一碗面给你吃”一样。
许圣哲吃下一口汤面,食物便温暖了疲惫的身心。他的眼睛热汤被熏得发热,最后咬着牙说,“您如果真的是皇帝……我怕是也要被载入史册了。”
“毕竟,我是第一个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