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对许圣哲笑吟吟地说,“小哥哥,消费满额了,可以再送一件。”
对方边说边拿起一件T恤展示到许圣哲眼前。他定睛一看,那上面写着四个字——世界和平!
许圣哲眼前一黑,说了句谢谢便赶紧拉着杜元敬跑了。
一直跑出去好一会,许圣哲才发现自己还拉着杜元敬的手,立刻松开了。
“为何松手?”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我拉着您的手,岂不是……亵渎龙体?”许圣哲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羞耻。
“……”
“此间路途陌生,还需你带路。”杜元敬皱了皱眉头。
许圣哲看看杜元敬的脸,又看看四周来往的人群,酝酿许久,终于觉得时机已到。然后他忍不住扭头对杜元敬说, ……我有点事去办,很快就回来!”
杜元敬还是一张云淡风轻的脸,说,“快去快回。”
许圣哲一溜烟地跑了。先带这个陌生人理了头发,又带他买了衣服,早已仁至义尽……对,仁至义尽。许圣哲宽慰着自己。
然而他气喘吁吁回到家中,不知为何却有些无所事事。他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但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又尽数删掉,反复几次之后,许圣哲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了。
一扭头,他又看到桌子上还放着装着那个陌生人古装的纸袋。
这个奇怪的“古人”,人生地不熟,又身无分文,他能去哪呢?万一饿肚子了呢?万一被骗呢?万一又被警察叔叔盘问了呢?他如果胆敢动手,那便是袭警了,不会被拘留吧?……
突然,他听到电视的新闻直播里传来“砰”的一声响。记者大喊,不好!有一辆老头乐撞上人行道了!
许圣哲又是一激灵,仿佛被撞的那个是自己。
该死!
许圣哲终于拿起门边的长柄雨伞,骑着自己的电驴便朝市中心飞奔过去。
没出息!他一边在心里骂着自己,一边又扭着车把手加速。
时间已经过了四个小时。
眼下天色已经渐暗,路上的人大多撑着伞行色匆匆。许圣哲气喘吁吁地跑到那,赫然发现——杜元敬还在那里。他就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在车水马龙里正襟危坐,目光和神色都透着一股看穿了世事的平静,他在雨中变得朦胧的,变幻着的霓虹灯里,仿佛一座古老的雕像。
他在等他。
许圣哲从来都没有见识过这种等待,怎么能同时这么罕见的透着一股令人难以置信的深沉跟傻气。
他被这样的画面震动到呼吸几乎停滞,但脚步已经不受控制地朝着那座雕像跑了过去,把黑色长柄伞撑在他头上。杜元敬的肩膀和头发已经被细雨微微地打湿,看到许圣哲,也只是波澜不惊地问了一句,“回来了?”
“……嗯。”许圣哲点点头,心里同时有一个声音在大叫,许圣哲,平时你不是最讨厌不守时的人吗?你真不是人啊!
“抱歉……我回来晚了。”
“回来便好。”杜元敬并没有问许圣哲消失了几个小时去了哪里,只是站起来,自然地接过了许圣哲撑的那把伞。
两个人一块撑着伞,并肩走到许圣哲那辆二手电动车前面。
“……这是何物?”杜元敬看着眼前这辆造型怪异,成色斑驳的“铁马”。
“这是电驴……就是电动车。”
许圣哲骑上车,拍了拍后座,说,“陛下,上来吧。”
“总比您‘御驾亲征’,自己走着回去好啊。”
无奈,杜元敬只好谨慎地僵直着身体,上了这辆嗡嗡作响的铁马。他身高八尺,又坐惯了四平八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