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的身份
地伸手,一把攥住了邬泽谦的衬衫前襟,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布料撕裂。S 级 Alpha 的蛮力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告诉我!你和柳家到底是什么关系?!”他逼问,灼热的气息喷在邬泽谦脸上。

    邬泽谦垂眸,看了一眼攥住自己衣领的手,然后又抬起眼,看向杜镌。那眼神深处,不再是平日里的冰冷平静,而是翻涌起一种复杂的、混合着隐忍、嘲弄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的情绪。

    “关系?”他轻轻重复了一遍,唇角勾起一个极其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弧度,“一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子,和一个庞大的、视你为污点的家族。你觉得,会是什么关系?”

    私生子?

    杜镌猛地一怔,攥着衣领的手下意识松了些力道。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猜到邬泽谦和柳家有关,却没想到是这种……不堪的、带着屈辱的关联。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瞬间,邬泽谦动了。

    他猛地抬手,不是去挣脱杜镌的手,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反手扣住了杜镌的手腕!同时,另一只手狠狠按住了杜镌的后颈,将他用力推向一旁的书架!

    “砰!”

    杜镌的后背重重撞在坚硬的书架上,震得几本书籍簌簌落下。他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邬泽谦已经欺身而上,用身体将他死死压制在书架前!

    那冰冷磅礴的信息素,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不再是之前的收敛和对抗,而是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深沉的愤怒和某种被触及逆鳞的狂暴,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反压向杜镌!

    杜镌猝不及防,被这骤然爆发的、远超 A 级平均水平的信息素力量冲击得心神一荡!

    “你以为我想借柳家的势?!”邬泽谦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淬了毒的冰棱,扎进杜镌的耳膜,“我比任何人都想摆脱这个姓氏!但这个项目,我必须做成!只有足够的分量,我才能拿到我母亲应得的东西,才能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他的呼吸因为激动而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扫在杜镌颈侧。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燃烧着杜镌从未见过的、赤裸裸的恨意和决绝。

    杜镌看着他,看着这个平日里冷静自持、仿佛无懈可击的男人,此刻露出如此激烈而真实的一面。

    私生子……母亲……代价……

    那些愤怒和屈辱,在这一刻,奇异地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他依旧被压制着,依旧处于下风,但心底某个地方,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信息素的对抗还在继续,两种强大的力量在狭小的空间内激烈碰撞、纠缠。硝烟与极地,熔岩与深海,暴躁与冰冷,恨意与愤怒……彼此侵蚀,又诡异地交融。

    杜镌能清晰地感受到邬泽谦按在他后颈的手在微微颤抖,能听到对方压抑的、带着痛楚的呼吸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杜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邬泽谦办公室的。

    等他回过神时,已经坐在了自己那辆跑车的驾驶座上,引擎轰鸣着,却迟迟没有驶离地下车库。他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虬结。

    脑子里一片混乱,像被投入了巨石的一潭水,浑浊不堪,只有邬泽谦那双燃烧着恨意与决绝的眼睛,和他那句带着惨烈意味的“私生子”,在反复冲撞着他的神经。

    私生子……柳家的私生子。

    所以,那看似无所不能的从容背后,是这样一个不堪的、带着枷锁的出身?所以,他那么拼命地想要项目成功,不是为了业绩,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他的母亲?为了报复?

    杜镌烦躁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刺耳的喇叭声在地库里尖锐地回荡。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理解邬泽谦了。

    那种被家族束缚、想要挣脱、想要证明自己的感觉,他太熟悉了。虽然他杜镌是名正言顺的杜家小少爷,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但他同样厌恶那种被安排好的人生,厌恶那种被视为家族附属品的感觉。所以他才会离开杜家的核心企业,跑到铧耀从头做起,想凭自己的能力打拼出一片天地。

    只是,他的反抗,带着少爷脾气的任性和赌气。而邬泽谦的反抗,却像是在悬崖边上走钢丝,每一步都透着孤注一掷的惨烈。

    一种莫名的、复杂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涌,堵得他喘不过气。之前的愤怒和屈辱,在这种理解面前,变得有些苍白和……可笑。他兴师问罪,以为自己是受害者,结果却撞破了对方血淋淋的伤口。

    这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跃着“母亲”两个字。杜镌皱了皱眉,本想挂断,手指悬在半空,却鬼使神差地滑向了接听。

    “镌儿,”电话那头传来杜母温柔却不容置疑的声音,“晚上回家吃饭,今天家里聚会,你大哥他们都回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