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一片血红的雪也让人害怕,应吹雨心神不定,转头看向扶明:“我们……真的能活着出去吧。”
扶明将挂在树上的衣衫解开,帮应吹雨穿上,衣襟压着衣襟,这次领子终于不歪七扭八,他撩起眼皮:“阿月不相信我?”
应吹雨被看得心一颤,别开眼:“怎么可能,不相信你我会为了救你跟你一起掉下来吗?”
扶明将他衣服里的发丝挑出来,转身挑了一根又长又直的树枝,坐在树桩上细细削着:“阿月受苦了。害你我之人,出去我把他的皮一块一块生割下,口舌眼窝缝上荆棘如何?”
这话的内容加上扶明削木的动作,应吹雨脚都吓软了,哪还能说话。
扶明抬眼打量他,笑得体贴:“是我不对,又吓到阿月了。”
只是眼里阴郁一片。
“你高兴就好,我全力支持。”应吹雨已经被他吓成敏感鸡了,干脆什么都顺着他。
他走过来,看向扶明手里削的东西,岔开话题:“这是什么?”
这个回答不算满意,但有些进步,扶明道:“剑。”
应吹雨惊了下:“剑?”
他看向这把极细极长的剑,虽然是木制,但依旧锋利漂亮,他反应过来,也是,龙傲天怎么可能不用剑:“好看。”
扶明:“像我原来用的那把吗?”
说实话,应吹雨真不知道龙傲天用什么剑。
他和扶明那一战其实是应犹在做主力,他虽然天赋高但年纪小,修为再高高不到那里去,只能看到两道光在天上碰撞,然后应犹在联合扶明师长里应外合暗害成功,将扶明按到地里,让他捅的一剑。
反正扶明失忆了,应吹雨随意道:“像,简直一摸一样。”
扶明笑了:“那就好。”
他的剑明明一直缠在腰上,当作腰带的一把软剑,只是修为太低用不了。
阿月是他亲密无间的挚友,怎么能不知道。
应吹雨问他:“你弄这个做什么?”
扶明指尖轻抚剑刃:“杀野兽,给阿月找住所。”
应吹雨眼睛亮了:“真的吗?”
他又愁眉苦脸的:“我们打不过那只野兽吧,总不能把我血放干,你敢!”
说着说着还把自己说生气了,扶明看得兴趣盎然,他单手捏了个诀,指尖飞出一道细细红光,一路向远处延伸。
应吹雨惊异:“这是什么?”
扶明眸色沉下来,将人拉到臂弯里坐下,好似亲昵道:“阿月,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动作太过亲密,应吹雨一个gay有点受不了,僵硬地攥着自己衣襟:“……你知道我没你聪明,你的东西我总看不懂。”
扶明面上笑着,心里已经阴郁无比。不说是挚友吗,怎么他的一切阿月都不知,剑不知,连他的咒术也不知。
阿月如此纯真骄纵,估计是名门正派的弟子,血咒如此歪门邪道,估计是失忆前的自己不敢告诉阿月。
真是没用的东西。
扶明指尖挤出一滴血,仔细观察应吹雨反应:“那畜牲吃了我的血,我就能找到他在哪。”
应吹雨惊讶之余又有些后怕:“这么神奇?”
见对方没有一丝厌恶神色,扶明道:“阿月可能为我保密,正道之人若是知道,怕是要围剿我。”
“怎么可能,你可是……”龙傲天,是正道之光,众人仰望的存在,跪你都来不及,谁敢围剿你。
扶明微眯了眼:“我是什么?”
应吹雨只好道:“你可是天之骄子,谁敢围剿你。”
扶明心道果然如此,那窝囊废果然不敢告诉阿月自己的真面目:“这是血咒,是歪门邪道的法术,阿月要揭发我吗?”
说完便笑眯眯直勾勾地盯着他。
应吹雨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如果剑不是自己捅的,他简直怀疑这位是不是龙傲天了,比反派还反派。
他舔了舔嘴唇,自觉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这下扶明要是恢复记忆自己不仅要下油锅了,就连魂魄都得绞了。他得把马甲焊身上: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要不是报仇心切也不会这样,我相信你更会护着你,谁要对付你我和他拼命。现在我们互相知道各自的秘密,更是挚友中的挚友!”
扶明见他神色真挚,指腹蹭了蹭他的脸:“你不对我失望吗?”
应吹雨被吓得表情差点撑不住,一把抱住他:“再说这种话,我生气了啊,你是我挚友,不是我儿子。”
扶明笑出声,他一下下抚摸着应吹雨后背长发:“我瞒你的都告诉了你,你有瞒我的吗?”
应吹雨心想那可太多了,但对方这语气他太熟悉了,他每次犯错被逮到他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