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痛
都这么吓他。虽然不知道这神经病又发现了什么,但目前能这样安静估计不是什么大事,随便糊弄一下算了。

    “有,”应吹雨从扶明怀里退出来,随口道,“等我们找到山洞再说好不好,我现在有点冷。”估计到时候他应该忘了。

    扶明并不想把人逼太紧,一把剑而已。

    应吹雨悄悄观察他神色,以为这事过去了:“你刚才说的找山洞是什么意思?”

    扶明见他好奇,便多讲了些:“我们误入的阵法,布阵者只是低等魔,遗址气场混乱,它控制不了阵里所有魔物和地形,只能给我们下些障眼法,现在我们跟着那野兽,便能找到山洞。”

    应吹雨眼睛一亮:“然后就能出去了吗?”

    扶明颔首:“很快。”

    他神色有一瞬的阴郁,若不是那人害他修为大跌,他一剑就能将遗址外围劈断,怎会被这蛛网似的阵法困住,连累阿月受苦。

    扶明突然道:“阵法诡异,不若阿月也吃了我的血吧,这样阿月在哪我都能找到你。”

    应吹雨眼皮一跳,那他到时候怎么跑得掉,真是活爹:“都说了不吃你的血肉,你还气我是不是!”

    应吹雨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这次生气行不行,但挚友应该能偶尔气一下吧:“你怕我丢了,干脆把我杀了背身上算了,还是你不是担心我,只是怀疑自己保护不了我。”

    扶明眼皮掀起,伸出手:“激我?”

    应吹雨双手握住那只手,摇了摇,哼道:“就说你愿不愿意吧。”

    扶明指尖微动,碰到他脉搏,感知到他飞快的心跳,难得心软了:“没有下一次。”

    话音刚落,扶明心脏十分尖锐的疼痛一下,转瞬即逝像是幻觉,他不明所以,微微蹙眉。

    应吹雨没注意到,他沉浸在扶明如此好拿捏的喜悦里,这简直比他爸妈还好应付。

    他把人拽起来:“那我们赶紧去找山洞吧,我的血不能用太多,我会死的,你确定能打过那只野兽吗?”

    扶明瞥他一眼:“不用你的血。”

    应吹雨将信将疑,跟在扶明身后,两人一起跟着指尖延伸出来的红线往前。

    明明视野里是一望无垠的空地,红线却诡异的四处拐弯,应吹雨把握不好位置总是被看不见的东西撞到,没办法上前悄悄拉住扶明衣袖,扶明似是回头看他一眼,反手与他十指相扣,脚步慢了下来。

    应吹雨顿时脸红在原地,这还是他第一次和男生牵手。

    扶明倒是一脸平静:“冒犯到阿月了?”

    应吹雨想起班上那些互相坐腿的直男,梗住,龙傲天不愧是真正的直男,他跟上去:“当然没,我们还一起睡过,你还当个事单独问,快点走,天要黑了。”

    布阵者显然不想两人这样轻而易举找到山洞,明明是白天,大雾却越来越浓,两人不得已加快脚步。

    应吹雨身上法衣还有点用,眼看着扶明衣衫一点一点的被腐蚀掉,连忙脱下外衫递给他,结果扶明反而罩在他头上:“我有修为护体。”

    好在路途不远,还没腐蚀到扶明亵衣,两人就到了目的地,应吹雨提心吊胆一路总算松口气,扶明见状,嘴角微抬。

    到了其他魔物地盘,阵法的法力减弱,山洞全貌展现在两人眼前,高耸入云的山被紫红的植被覆盖,到处是骸骨血肉、武器散石,硕大的洞口横在两人眼前,里面传来猛兽的低吼咀嚼声。

    背后的天色渐暗,雾气浓得像是凝固了,他们再没有退路。

    应吹雨拉了拉扶明手,气音道:“要不然我先去泼它一头血,等他受不了你再拿剑上,不然你太危险了。”

    扶明觉得好笑,将人安置到不远处的大石后面:“你的血不够他一盏茶,在这里躲好,等我叫你出来。”

    本来应吹雨还对扶明说的不置可否,等到野兽从山洞里出来,他就说不出来话了。

    小山似的身躯,脊背全是尖刺,金色眼睛像两个巨大灯笼咕隆隆的转动,迈出一步,简直地动山摇。

    应吹雨吓得嘴唇微微颤抖,不只是阵法到这边会被压制,猛兽到那边也会被阵法压制,眼下才是它真正的形态。

    此刻,天真正暗下来,应吹雨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看见两个巨大的金色眼睛鼓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