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贴身小奴仆吉祥踉踉跄跄奔进烟柳阁。
开门声打断了谢昭和众世家子弟的雅致。谢昭端着酒杯,醉醺醺的绕过身旁的姑娘。看着吉祥气喘吁吁的模样,扯起吉祥的衣袖就往屋内拉。
“吉祥,进来陪我喝两盅。”
吉祥忙轻推谢昭的手——
“三公子,使不得啊!老爷……老爷见你不在府内,现如今正在气头上,派小的前来寻你。”
谢昭顿时心生不妙,他忙放下酒杯,朝在座的世家子弟一一行礼。
“各位不好意思,我这里失陪了,有缘再聚。”
一语毕,酒都醒了九分,匆匆忙忙朝家中赶去。吉祥也着急忙慌追赶谢昭,却差点被他甩掉几条街。
直至到了府门口,吉祥才赶上了谢昭。谢昭犹犹豫豫,始终不敢迈进府门口。他在门外来回踱步,紧皱的眉头始终未得舒展。
“吉祥,你先进去帮我打探打探风口。”谢昭可怜巴巴的望着吉祥。
“是,那烦请三公子在此处等侯小的。”
谢昭朝府门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半个时辰已过,谢昭焦灼的望着府门门口,等来的却不是吉祥,而是父亲凌厉凶狠的目光。
“逆!子!我谢府堂堂将侯世家,怎会生出你这样的儿郎!”
谢昭远远便看见父亲谢谦手中的藤条,忙跪下,想着以此便能稍稍减去父亲的怒火。
怒火未消,只见谢谦冲至面前,谢昭忙用手挡住了脸,藤条将落下之际,又被匆匆上前的母亲梁春芜擒住。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苦——
“要打阿示,那你就先打我。子不教,父之过,你这个做父亲的常年在外征战,我在府中教育阿示,阿示不争气,乃是我这个做母亲的过错。”
谢谦心中顿觉气如云涌,把藤条重重甩向身侧。
“简直就是无理取闹,你自己瞧瞧,你把他都惯成什么样子了。”
言罢,梁春芜指着谢谦鼻子——
“你谢大将军清高,阿示从出生到两岁,你可曾回府中瞧瞧你妻子。往后的日子,你都是只在府中待两三日便又去边关。”
谢谦自觉亏欠妻子颇多,被怼得哑口无言。
梁春芜见谢谦不再言语,便拉起跪着的谢昭,又拍了拍谢昭肩上的雪。
“府外冷,阿示跟娘回家。”
见局势僵持,谢昭不敢多言,任由梁春芜拉起自己的手朝府门口走去。
谢谦无奈甩袖,悻悻回府。
府内正堂,一封边关急报传至府中。正在批示军务的谢谦放下手中的纸笔,接过小厮呈递上来的信封。
拆开信封,谢谦眉头紧凑,双手颤颤的紧攥信纸。眉目凌厉的看着小厮——“去把夫人和公子们都唤来正堂,快!”
小厮听罢,连慌忙起身,点头应允。
梁春芜跨过门槛,看着谢谦眉头紧凑的模样,面色阴沉,便气不打一处来。喃喃道:“怎么,老爷今儿个是非得教训阿示和我这个纵子过度的妇人吗?”言罢,对着谢谦翻过一个白眼,便坐了下来。
谢谦将信纸甩给坐在身旁的梁春芜。梁春芜漫不经心的拿过信纸。
“什么?!衡儿在边关成亲了?”梁春芜突然蹿起来,瞠目结舌的看着信纸上的字迹。
“都七老八十的人了,能不能稳重点。”谢谦扶额,长叹了口气。
“什么叫七老八十的人?”梁春芜的手攥着信纸,站立于谢谦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好了好了好了,没说你,眼下最重要的是要解决和相府婚事这一事!”谢谦忙打断梁春芜,只怕她又同自己争吵不休。
语毕,大子谢崇,三子谢昭,小子谢烛都已赶至正堂。谢谦拉过梁春芜让她坐着,而后又招呼三个儿子坐下。
“今日唤你们来正堂是为相府的婚事,早年为父受相爷相助,才捡回了这条命。为报答恩情,便与相爷指腹为婚。” 谢谦揽过桌边的茶杯,细呡一口,又缓缓放下。
“这桩婚事本应轮到衡儿,当年指腹为婚指得便是衡儿,但衡儿已在边关成婚,为父断不能让相府千金来我谢府做妾。大儿已有心仪之人,烛儿年小,也未到娶妻的年岁,理应以学业为重。”谢谦眉头紧皱,而后目光犀利的盯着谢昭。
“爹,你看着我干什么?我是府中最不成器的儿郎,你想让你恩人的女儿嫁过来跟着我受苦吗?”
谢昭只觉心头一紧,成婚是谢昭心底最抗拒的事情。整日花天酒地的他本就不习惯成婚所带来的束缚。
“谁说让相府千金嫁给你了?”谢谦笑脸盈盈的看着谢昭。
谢昭长舒一口气,抚了抚胸口。
“你——嫁过去。”谢谦拂袖,离座扬长而去。不给谢昭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