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校园伴随着广播站的结束语也慢慢陷入了宁静,只能在教学楼的道路上听到零零散散的说话声。
校道上,还有三两同学在打扫工区,落叶泛着绿,打着旋从芒果树上飘进小径,下一秒却被怨声载道的学生扫进铲里,铲里晃晃悠悠的绿叶似乎也彰示着对开学的不满。
此时此刻校园飘舞着刚开学时见到好友的喜悦与即将分别手机和美食的忧伤空气分子。大家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要面对的就只有如何迈开沉重的步伐,装着一书包没写的暑假作业挪进教室了。
从饭堂到高二的教学楼,要经过一段长长的楼梯,拾阶而上,可以从榕树的繁茂枝叶中隐约窥见一间小亭子的飞檐,过一段时间兴许还能嗅到楼梯左侧心理咨询室旁桂花丛里散发出的桂花香。
不过现在,我们只能从一大群低头族中依稀辨别出江明彻、王琮和他们那放弃了竞赛却还请了疯狂星期四的好兄弟的身影。三人在人群中异常瞩目,当然不是因为长相,气质,身高等等虚浮的东西,而是因为几人是一群高中生中唯三没有背大件行李的。
江明彻只背着一个松松垮垮的双肩包,嘴里不知何时又叼了一根棒棒糖,棍子一上一下地摇着。又因为他一步跨两个台阶,所以蓬松的头发一耸一耸的,看起来格外像一只刚来到乡下兴奋的小土狗。此刻他正嚼着棒棒糖边与身后的人说话。
“诶,真多亏了你家老付,我们前几天就搬完东西了,不然现在得累趴下。对了,蹦蹦你看座位表了吗?”
“最后一排,怎么?”
“哈哈哈哈,那我又方便串班去找你玩了。”
“呵呵,你哪次来找我了?”
“那哪能一样啊,你那时在桂班!那么远……”
三人一路闲聊,由于王琮的班与两人都不在同一栋教学楼,所以先与他们告别了。一段楼梯上,只剩江明彻的絮絮叨叨。
“蹦蹦,别听歌了呗……”
对方没理他,依旧我行我素,一手插着校服外套的衣兜,一手划拉着手机屏幕,神色专注,没半点要接话的意思。
不过江明彻也不尴尬,继续观察着四周。之前他们走得慢慢悠悠,现在江明彻看了一眼手表,才发现还有十几分钟就要迟到了。同学们大多已经加快脚步,行色匆匆,不一会就没剩什么人了。
楼梯的尽头到达的是一个小广场,但还要从小广场绕过一条小道才能到两人抄教室近道的入口,那正是他俩在前几天搬完东西在学校全面探索过后总结的成果。
来到广场,江明彻奇怪地“咦”了一声。
“怎么有一个书箱啊,都这时候了还有人没搬完东西吗?”
旁边的人抬眸扫了书箱一眼,并未做过多停留,继续大迈步向前。
“走啦。”
江明彻还有些犹豫,却也跟上了脚步。
但不久,他便知道了。但不过是旁边的人率先停下脚步,那时江明彻只能看到对方的睫毛颤动了一瞬,他全身猛地站直,似一个已军训多日的老兵,同时,他似乎窥见对方的手机屏幕显示着歌词:
I just goona feel alright
This ti
Love bites
Wild roses in nd
等等,这又是什么剧情?!还没等江明彻思考清楚,旁边的人就已踏上前去,一副要百米冲刺的姿态。江明彻惊呆了,赶紧拉住这哥。
“你干啥呢?!‘
旁边的人被拉住脚步,过了几秒才回过神来,“……你去帮我问问她要不要帮忙。”
“你干嘛不自己问?”
无人回答,他又恢复了老大爷似的节奏散步,似乎非得等到晚自习铃打响才会恢复正常行走能力。
江明彻只得赶紧跑上前去,还不忘腹诽,这人是不是因为退出竞赛班受刺激了,所以只能对他一个人发神经。想到这层,他又好受些了,毕竟换谁退出竞赛班都不好受,还是他江明彻人好能忍受某个人的神经病发作,看在疯狂星期四的份上,他就原谅他了。唉,他还是太伟大了。
日后,江明彻回想起来那一幕,仍觉得自己实在是很伟大,不过不仅在于乐于助人和忍受神经病发作这两块,更是在担任月老这一职位上他尽职尽责,甚至业绩超标。他意外拉的红线实在很妙。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总之,在当时的甘靖殊看来,那时的她丝毫没有古早言情剧的女主在遇到真爱时该有的觉悟,并未早早意识到真爱的降临并做好一眼万年的准备。但后来她认为是蓝牙耳机没电了被她放回宿舍的错误,如果有歌听,她不至于没听到缘分的敲门声。
而此时的她,还在为地上的几堆书犯愁。就快打铃了,远处的书箱还在等待她的托举,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