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泥,实则是默许了丽妃对李婉胭的刁难。
李婉胭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恭敬:“谢太后宽宏大量,臣女定会向丽妃娘娘请教。”
就在这时,幼帝萧瑾突然开口,声音软糯却清晰:“昭嫔姐姐看着像会武功的样子,朕听说武功高强的人都很厉害,姐姐能教朕吗?”
殿内众人皆是一愣。太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道:“陛下说笑了,昭嫔是来侍奉陛下的,怎好让她教陛下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
“可朕想学。”萧瑾固执地说,“父皇以前说过,身为帝王,当有自保之力。昭嫔姐姐若是愿意教朕,朕就封姐姐为良娣。”
这话一出,连太后都有些措手不及。她没想到,这年幼的皇帝竟会突然为李婉胭说话。
李婉胭心中一动,抬眼看向萧瑾,只见那孩子正用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她,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她立刻明白,这幼帝看似懵懂,实则早已懂得利用局势——他或许也察觉到了太后的专权,想借李家的势力制衡外戚。
她顺势跪下:“陛下厚爱,臣女愧不敢当。若是陛下真有兴趣,臣女倒是可以教陛下一些基础的强身健体之术,也好让陛下龙体康健。”
太后看着幼帝,又看了看李婉胭,最终点了点头:“既然陛下有此意,那便依陛下所言吧。只是不许耽误朝政学习。”
“谢太后!”萧瑾开心地拍手,看向李婉胭的目光多了几分亲近。
李婉胭知道,这是她入宫后的第一个转机。有了幼帝的庇护,至少短期内,丽妃不敢太过放肆。
离开景仁宫时,雪已经停了。宫女引着她前往分配的偏殿“碎玉轩”,一路走过去,宫墙高耸,朱红的宫门一扇扇紧闭,像一道道无法逾越的枷锁。
兰亭苑偏僻而简陋,与景仁宫的奢华形成鲜明对比。宫女们端来的茶水寡淡无味,炭火也只燃了一点点,屋子里透着一股寒气。
“昭嫔娘娘,您先歇息,奴婢们在外间候着,有事您随时吩咐。”引路的宫女说完,便带着其他人退了出去,态度冷淡,显然是看出她不受宠,不愿过多攀附。
李婉胭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取下腰间的双鱼玉佩,放在掌心细细端详。玉佩上的纹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却依旧带着母亲的温度。
她想起父亲送她入宫前的叮嘱:“深宫之中,唯有自己可信。太后、妃嫔、甚至宫人,皆可能是敌人。你无需依附任何人,只需守住本心,护住幼帝,便是护住了李家。记住,你的每一步,都关乎家族存亡。”
窗外,一轮残月爬上宫墙,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影子。李婉胭知道,从踏入这宫门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便不再由自己掌控。往后的日子,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暗藏杀机。她不是来争宠的,而是来做一枚棋子,一枚能护家族周全、在深宫漩涡中艰难求生的棋子。
深宫棋局已开,她李婉胭,定要在这步步杀机中,走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