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一阵风,火星扬散开,卫瓴不得不眯起了眼。
“咋了?我再给你吐出来吗?”李不扬作势要吐,“快接着啊,待会儿消化了,想让我吐出来,我都吐不出来了。”他的头往前抻。
气得赵显又在他背上锤了一拳。
“哎呦。”李不扬怪叫,反手摸背,“捶死我了,你把我背打断吧。”
“?这肉咋又消瘦了?”李不扬双目一定,赶紧转移赵显的注意力,“你看啊,是不是又小一圈儿?”
赵显一脸质问地看向她俩,李不扬一拽,趁机把自己袍袖解救出来,离赵显远去两步。
面对赵显不满的目光,卫瓴和他对视,人赃并获,不紧不慢咬了一口,嚼,嚼,嚼,腮帮子一动、一动,一双亮澈的眼提溜儿圆。
“罢了!”
赵显眉关紧锁,气得抚衣摆大马金刀坐下,赌气看向一侧,“你们吃吧!我再去给将军打一只,全给他吃!”
“吆,羡慕死我了。”李不扬巴不得如此,立马把兔子霸下,嘴里胡咧咧,“羡慕死我喽~~哎,这里给我来点料儿,这没撒上。”把肉递到狐玥前面,手指头快戳上料少的地方。
赵显见他这副样子,越想越气不过,干脆扬手一把将兔子架夺了,“你别吃了。”
李不扬不设防,手里的肉飞了。
“……昂?”李不扬呆滞。
卫瓴面色柔和地看他们闹,只有眸底深不见底,快要和夜色融为一体。
“嗯?”李不扬要夺回来,“什么,不是给我了吗,不是给你将军打个新的,全让他吃吗,我又不抢,我嗦嗦这骨头架子咋了?”
赵显抓住兔背骨,大口咬上。
李不扬五官拧在一处,“你……你,你你。”
发狠地一顶内腮,“行。”他嘴角耷拉下去,嘴里不停念叨,“行行行。”他擦干净手上的油,手伸怀里摸了摸,掏出来个,苹果?
他和每一个人对视了一圈儿,无情地说,“不分。”活像个灭情绝爱的冷漠杀手。
“哈。”狐玥也擦了擦手,从腰侧的布袋里,掏出来一把梅子,“全给你。”放进卫瓴手里,一小捧儿,“也别分。”
“你不跟我说没了吗?”李不扬手持苹果,眼睛在那捧酸梅上。
“没了啊。”
“那这是啥?”
“梅啊。”
“……”
卫瓴吃了一颗,恰好解了肉腻,口中清爽许多,其他的用帕子细细包起来,等以后再吃。
赵显:“你哪的苹果?”
“刚才摘得啊。”李不扬用帕子擦了一圈儿,硬把表面磨得锃亮反光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摘得,怎么不跟我说?”
李不扬咬上,咔嚓一口,脆生生的,清甜果香散开,他难以置信,“嗯?还挺好吃。”
“哦。”赵显仿佛悟了,“你刚才掉沟里摘得是不是?那沟里是不有棵苹果树?”
“……”李不扬脸臭下去,苹果也不啃了。
卫瓴这才注意到,李不扬的衣摆,袍袖上都是灰和褶子,掀沟里应是顶狼狈了,爬上来也废了好一番功夫。
“我说你滚下去一会儿怎么不鬼叫了。”赵显点头,后知后觉,“而且你之前根本不愿同我一起去猎野物,今日如此积极,你本来就想去找有什么其他吃的。”
一咋吧嘴,谴赵显不懂他的良苦用心,李不扬安抚他,“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咱俩拿不过来,我才留了标记,尝尝能不能吃,然后天亮咱们再去摘吗?什么时候少过你的份儿。”
“我饱了,我去洗洗手上的油,你来不来?”狐玥询问卫瓴。
“好。”卫瓴将包梅子的帕收入怀中,理好衣衫起身。
身后那俩还在掰扯,卫瓴和狐玥到了河边,蹲下身洗手。
“凉凉凉。”狐玥把手从河水里拿出来,捻着指头搓。
卫瓴觉得还好,她的手本身就凉,在水里感知不出太大凉热差距,伸进水里,水流从指缝淌过的丝滑、柔顺,很舒服。
“你今晚没太有精神。”狐玥沾一点儿水,立马将手抽出来,从兜内掏出一个小罐儿,伸到卫瓴面前,“这是澡豆,来,倒上点儿洗得干净。”
卫瓴的手心里倒入粉末,她揉出沫,“只是不知道说什么。”
“他们两个。”狐玥回头看了一眼,“就差跟尉迟玄穿一条裤子了,我故意接近李不扬,就是为了能混进来。”她把手上的沫洗净,“那个卫瓴,我去试探了一回,就知道她是个假的。”
卫瓴惊讶地看向她,狐玥果不其然地问道,“不然,你以为我说要带你走,是认错了人?我才没这么糊涂。”
“你识得我母妃,那你是谁?”卫瓴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