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谷槐花缀天边
力的小女孩儿发狠?这就是你家将军教你的?”

    赵显捂住脑袋,敢怒不敢言。

    “夫人早便说了,好生带回去,如今这样怎么交差?一身病,若是个温顺的还好,倔成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自己抹了脖子。到时候跟个破娃娃似的扔回去,说胳膊腿儿全着呢,气儿也还留了一口?”李不扬头疼得要命。

    “这些都是我做的,将军根本不知情。”赵显背上锅,把尉迟玄摘得一干二净。

    李不扬深感无语,大大吸了口气,平缓情绪,“谁不知道你就是你家将军屁股后面的影子,他不知道——?他连你腚上几颗痣都一清二楚,他不知道你折磨秾华?况且你俩有什么仇怨,你叫人怎么信?”

    “说了让你闲暇多看些书,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迟早要栽跟头,等回了朔陵峪,阿曜在风口浪尖上,多少人的眼放在你身上找突破口,你如何,把他们全杀了吗?”李不扬挑高双眉问。

    “他们要是胆敢碰将军,我杀了他们给将军下酒又何妨,我杀的人,又不差这一两个。”

    “你家将军,什么时候还吃人肉了?”

    “……”赵显立马犯错了地看向尉迟玄,低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尉迟玄习以为常,两股缰绳合在一处,攥进手里,冲李不扬说,“想怎么养,你看着办就行。”

    沮丧的赵显落后了半步,尉迟玄回头,“下次说不过他就动手。”

    赵显抬起头,顿时提起了精气神儿,不再是方才霜打茄子的蔫巴儿样儿。

    赵显嘴上功夫远不及李不扬,身手上却是占尽上风。

    “狗咬吕洞宾……”李不扬气得把袍袖一甩,调马就要离远些。

    “卫瓴,别让跑了就行,见到卫锨之前我不为难她。再说,我不过将她吊起来片刻,又……”

    在她眼前杀了姜掩。

    折了她的腕。

    说了些狠话……

    随着回忆,尉迟玄表情沉沉地默了一下,最后有些别扭,拧起了眉,没脸捋下去。

    李不扬见他沉默了,唏嘘不已。

    “便是其他的先不提,单是姜掩——这一桩,就够你吃一壶,你和公主算是结下了个大梁子,她以为那姜小子为了救她,死了。”

    “你知道什么概念吗?那小子在宫里当伴读时,肯定和卫瓴有交集,两人本就有交情,这下好了,为了救她死了,那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结儿了。”

    越说尉迟玄脸越黑。

    李不扬铺垫得也差不多了,开始说真正想说的,“姜掩如今没了从前的瞻首忌尾,做事越发不留余地,他本来就不是池中之物,如今昭都拿下了,夫人虽是还没说什么,我们该提前做点儿准备了。”

    尉迟玄什么都没说,但墨瞳绞得深沉,内有暗流涌动。

    尉迟玄:“那二人知道卫瓴身份,已经单独提出来了,你去一趟,把姜旭的骨灰给姜沅送去。”

    李不扬面上一震,随即果不其然地挑起一侧眉头,点头,“行。”

    尉迟玄扯缰绳出去,头也不回扔下一句,“到时候看你将卫瓴养成什么样儿。”

    尉迟玄和赵显先走了,李不扬抓了抓耳朵,“这下好喽,多管闲事,没吃先撑上了。”

    “哎哎,不是说你,不是说你。”马儿跺了两下蹄子,李不扬赶紧俯下身捋毛,“你英明神武。”

    “一念嗔心起,百万障门开呦……”他晃悠着骑马向前。

    -

    太阳彻底下山,风雪也停了,军队隔几米燃起了火把。

    雪积得并不厚,未对行程造成太大的影响,不知道走了多久,一行人经过了一处山谷,谷口陡然变得狭窄。

    这时赵显叫醒卫瓴可以下去了,天已黑,粮车颠簸,她精神不济,昏昏沉沉魇住好几回。

    卫瓴依言下了粮车,裹紧了身上的玄色大氅,捋顺青丝。

    “让开,让开。”领队遣散众人让出路。

    尉迟玄的马慢下来,往谷中进。

    “这儿行,避风。”李不扬仰着头一边看一边说,“妙,两脊如龙虎对峙,藏风聚气之所。”

    赵显不认同,直言,“要是有人来犯,拿了上方守卫,谷里之人直接就成了瓮中之鳖。”

    李不扬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小葫芦,仰头灌一口,“我先去前看看,你们在这儿等会儿。”策马入了谷。

    卫瓴仰头看上去,两侧崖壁陡峭嶙峋,枯树扎在岩石中。

    光线暗,崖顶隐约有人影,依稀辨出是肃国士兵。

    路上趁着清醒的时候,她将一切不动声色收于眼底,肃军分拨赶路,应是相继行进,轮流休整,如此下去,前营预警,后营可支援或迂回包抄。

    卫瓴收回目光,尉迟玄竟停在谷口等她。

    卫瓴不紧不慢过去,没加快步子,尉迟玄转身策马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