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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瓴突然忆起年前卜过一卦。知那小守卫不会多言,能听她说说话也好。
“冬天就要到了,据说今年是个寒冬,如今横遭战事,不知道要冻死多少流离失所的人。”
守卫不禁想到家中重病的母亲,见眼前之人一副短命相,有了几分恻隐之心,正欲说话,见尉迟玄来了,立马表情肃穆。
“可是熬过这严寒,来年待花开,又是草长莺飞的光景,往日……”
哽住说不下去,喉间堵了桃核般,往事不堪回首,便做了罢,“来年如果有机会,兴许去看看桃花,传说那日夸父扔弃的手杖,便化作了一片桃林。”
她不是欲观桃花,她是不知安有来年,前路迷蒙,脚下的每一步都布满荆棘和火炭。
这一觉醒来,她感到身中什么东西流走了,很乏力,无论是身体,还是她的精神。
眼前一黑,阴影罩在卫瓴身上,她睁开眼,正巧对上尉迟玄垂眸凝她。
气温骤然下降,两人的气氛很诡异,比腊月还寒冷,互不退让地对视。
“让开。”
卫瓴麻木开口,俨然不是方才柔和的样子,“将军看不见我正在晒太阳吗?你把阳光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