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营险入诱杀局
瓴:“你这样放箭岂不是把那些妃嫔一并射杀了?!”

    尉迟玄:“流矢无眼。”

    不待他说完,箭矢已经如雨般落下。

    御洐立即把那假秾华护在身后,以剑挥开从天而降的箭矢。

    其他没有武力的嫔妃、婢女中箭倒下。

    肃国士兵冲上去,双方交起手来。

    卫瓴不禁忆起攻城那日。

    “住手!”纵是一时能抵御,总有筋疲力竭的一刻,就像杨恪战到了死。

    距离太远,她的声音湮灭在风里。

    卫瓴要从马上下去,尉迟玄拦住她,平淡地说。

    “来不及了,你就算现在往回赶,也是去给他们收尸,这种事儿谁来都一样,不必非你动手。”

    “放我下去!放我下去!”卫瓴拼命挣,“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啊!让我和她们一起死,你把我带到这干什么。”眼角淌下一行清泪,转瞬被崖头的风吹干了。

    尉迟玄脸上恍过一瞬极淡的悯,稍纵即逝,被更扭曲的痛快掩盖,“公主,下面这歹人不如殿下明事理,将我军粮草和营帐付之一炬,既然已经烧了,不知道那火光能不能博殿下一笑?”

    他竟然拿褒姒讽她。

    卫瓴倏地抽出鞍鞘里的短匕,一下插|入尉迟玄的肩窝,咬牙切齿,“我杀了你。”

    他眉头没皱一下,深深凝视着她。

    卫瓴双手攥住匕首,又往里深|捅进去,含泪的眼里全是满到要溢出的恨,浓到化不开,扯臂将匕首一下抽出来,又捅过去被尉迟玄制止,他带着她的手,匕首尖贴着他的胸划上去,对准了心口。

    “这儿,下次,别找偏了。”声线无起伏地教她。

    夺走匕首扔到了悬崖下。

    顺着匕首的轨迹望下去。

    忽然,卫瓴双目圆睁,像被一下抽去了魂魄。

    一把剑从御洐胸前穿出,他同样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假秾华在他身后抬肩,面无表情把剑拔出去。

    御洐转过去身,轻轻把假秾华纳进了宽阔的怀里。

    以身为盾,护了她最后一次。

    耳鸣如雷,卫瓴什么都听不见了,只看见。

    枯叶在空中,打转飞向那火光,浓烟散到天边,融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