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的本源,为了我站在天神对面,要代我承受天罚!舅父,我不值得……所以,请舅父动手吧。”
“混账!枉昂儿如此心血救下你性命!此事无需再提。我会再想办法!”
西海龙王甩袖而去,禁室之中,只剩鼍洁孤坐,神情颓废。
龙珠被强行拉扯的疼痛渐渐平息了一些后,鼍洁才走出这禁室。
此时的他没有其他地方想去,在西海唯一想去,想要待着的地方便是摩昂太子的寝宫了。
捂着依然疼痛的腹部,因强行要剥离龙珠而受了内伤的鼍洁的脚步略显蹒跚。
到了那大太子寝宫时,只见两蚌女在门边站着。见鼍洁来了,两蚌女赶紧上前,屈膝躬身行礼道:“九公子。”
“免礼,舅母在里面是吗?”鼍洁伸长脖颈想要向里面看去,怕惊扰了摩昂休息,声音也压低了许多。
“回九公子,龙后娘娘在里面。”
“好。”
鼍洁应了一声,便轻轻走了进去,见自家舅母正坐在床头,握着摩昂的手,满脸哀容。
察觉到身后有人,龙后转头看去,鼍洁看到龙后脸上依然泪珠晶莹。一瞬间,心下对于舅母的愧疚如岸边浪花扑了上来。
“舅母……”轻轻地唤了一声,鼍洁欲上前去牵住龙后的手。
“你来了。”龙后擦了擦面颊的水痕,对鼍洁声音轻柔地说道。
鼍洁本要上前的脚步又停了下来,双手也默默地垂了下来,他想他又有什么资格来安慰舅母呢。
“嗯,”鼍洁又缓步向前走到了床边,看着依然昏迷的摩昂,他深深呼了一口气,哑声道:“舅母,我……”
“洁儿,无需多言了,刚才龙王已经告诉我了。”
鼍洁心下震动,他本想舅母就算素日疼爱自己,至少也会责骂的吧,可是现在,舅母的眼神里只有无限地的怜惜,或者还有些怜悯。
“随我来吧。”龙后轻轻站起身来,帮摩昂理了理发丝,又帮摩昂拉了拉鲛纱锦织的被子,才示意鼍洁和她一起出去。
出了房门,龙后屏退了侍女,鼍洁连忙上前,搀扶着龙后,慢慢向着碧海阁走去。
“洁儿,还记得小时候嘛?你时常跟随着妹妹回西海省亲,你和你的那八位哥哥年岁差的有些多了,每每到了西海,才像是个小孩子一般。其实你闹敖煜他们,我们都看在眼里,也知道你的心性。”
“舅母费心了。”
“只是后来妹夫出事后,你也……唉……”
“舅母。”鼍洁低低地喊了一声。
“洁儿,你应当知道,你舅父和我都很疼爱你的。我知道小时候你好像因为误闯禁地被昂儿凶过一次。”
“舅母,我小时候过于不懂事了。”鼍洁想到是那次,闷闷地答道。
“小孩子总是有些时候不太会分辨,这没什么。”龙后看向鼍洁,满是慈爱,慈爱的眼睛里却又泛起薄雾,那雾气奔涌,正欲凝结成水滴。
正当鼍洁以为那水滴要低落之时,龙后喉间滚动,深深吸了一口气,硬是压了回去。
呼吸微颤,半响,她轻轻开口道:“只是,洁儿,西海从来没把你当外人。”
此话一出,鼍洁心口像是被揪着一般难受,‘扑通’一声,他跪在龙后面前,言语哽咽:“舅母,是鼍洁错了……”
“昂儿作为西海的长子,对弟弟们都是疼爱着的,对你也是。”
摩昂对弟弟们是疼爱的,对他也是。是啊,怎么不是,一路走来,他一直都护着自己,只是自己心性顽劣,何曾在意。
不知道何时,西海龙后已悄然离去,只剩下鼍洁跪在鲛纱帐中,侧脸隐约可见,眉眼低垂。
良久,鼍洁才缓缓站起身来,从袖中掏出玄云道长赠予的篆符,上面微微闪烁着灵光。
按照临行前玄云道长教的方法,鼍洁催动着法力,只见篆符上的灵光渐渐明亮了起来。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鼍洁小友。”
是玄云道长。
“玄云道长,舅父未能取出龙珠,暂无他法,鼍洁还请玄云道长帮忙,帮助摩昂取出龙珠,”鼍洁一时有些哽咽,“否则摩昂将会,魂归龙渊……”
这时,另一道淡然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让他来昆仑山吧。”
“是,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