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入定。他心里着急可是知道不能莽撞冲进去,只得在门口来回踱着步。
片刻之后,玄云道长出了定,整了衣袍,步出大殿。
鼍洁见状,连忙上前,“玄云道长,您出定了。”
“哈哈,小友心绪烦乱,贫道愿意一解。”
“道长,鼍洁还望请您帮忙。”
“但说无妨。”
“方才我已探到,那龙珠确实在我体内,仙草灵气扰乱了原本的龙珠本源之气。现下摩昂的龙珠与我的本源龙珠,如同被无形丝线缠绕,灵气互相交错,任我如何运力,也无法将它引出。”说罢一顿,鼍洁拱手行礼道:“万望道长指点一二。”
“哦?你且随我来。”
玄云道长引鼍洁至静室坐于蒲团之上。他指尖聚集灵力,置于鼍洁眉心,眼帘紧闭,那丝灵气缓缓探入……
半响,道长收势,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贫道方才探过,确实如你所说。”
“请问道长,是否有法?”
“暂不得法。”
“玄云道长,鼍洁万望求您帮助。”说着鼍洁便重重地跪下。
“诶,快快起来!既然暂时你无法引出,那千万不要强行!鼍洁小友,你先回西海,望问老龙王是否有法。我且传信与师兄,待师兄指点一二。”
随后,玄云道长从袖中取出一道篆符,交代道:“此符与你,如若有事,可用此符传信与我。”
“多谢道长。”鼍洁双手接下篆符,郑重道谢,随后便消失不见。
玄云道长无奈微叹,正欲传信,突然一阵空气波动,他拂袖轻挥,灵光浮动,只见几个字浮现,来自师兄玄虚道长。
昆仑山上云雾缭绕,仙气浮动,仙鹤引路,虚空观前一道童端立,见玄云落下云头,上前作揖道:“玄云师叔,您回来了。”
“师兄可还在大殿?”
“师叔,师父讲法结束,已去玉虚殿,特遣弟子恭候师叔。”
“好,你且去吧,我自行前往便可。”
“是,师叔。”
玉虚殿内,檀香袅袅升起,香气淡雅悠长。玄云轻轻敲了敲门,随便步入殿内,只见玄虚道长正在泡茶。
“师兄,这西海大太子渡龙珠保了鼍洁一命,我灵力探查,见九转还魂草的仙气围绕,龙珠相依,鼍洁无法取出,师兄,这是为何?”坐于一旁,玄云接过师兄递过来的一杯茶,轻声开口道。
“他没随你来?”
“我让鼍洁先行回去向老龙王询问是否有法,赠与他传信篆符便于联络。”
“那仙草入体时,龙珠已在体内,必是仙草误认两颗龙珠为鼍洁所有,便生灵气屏障,护住本源。而那龙珠循着主人的强烈神识要护鼍洁性命,与鼍洁的龙珠发生了本源契合,但屏障未完全稳固,初时犹似藤蔓缠绕,因此鼍洁可尝试引出。”
“那为何无法引出?”玄云道长眉头微蹙,问道。
“如若那时摩昂及时取回便无碍了,可如今时日良久,怕是有些难了。”玄虚道长,声音低沉,带着些许无奈。
“师兄可有法?”
且说鼍洁回了西海,未让任何水族禀告,只先径直去了大太子寝宫。寝宫里除了药香,只余下一室静谧,那昏睡之人依然被西海龙王的神力柔光紧紧包裹着,安静柔和。
生怕惊扰了那人,鼍洁缓缓坐于床边,深吸一口气,感受身体里那股拉扯带来的剧痛渐渐平息。伸出手去,将将要触碰到摩昂的脸颊,他手上一顿,指尖微颤,又收了回去。
他心脏紧缚,喉咙发紧,眼神略过摩昂的发丝,精致的眉骨,高挺的鼻梁,如春风过水面般柔和,最后停留在那有些苍白的唇瓣。
目光流转,他眼神中的柔情像极了西海大潮,猛烈地扑向了面前的人,随后紧紧地裹住。
似乎是有些紧张,握紧了拳头,又松了开,往复几次。终于又探出手去,指尖落在摩昂的眉梢,顺着细腻的脸庞滑落,直到唇角,他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那有些微凉的唇。
直到指尖触感清晰得近乎灼热,他的心底仿佛被潮水吞没,所有愧疚、理智、恐惧,全都溃散。
他想要更近一些。
下一瞬,仿佛被雷劈醒,他猛地抽回手,像被烫伤一般,呼吸骤然紊乱。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指尖,那里残留的温度清晰得惊人。
“我……为何对你,竟会有这种渴望……”
嗓音低哑破碎,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