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护法神君那还未蓄完的神力因这一声的打断,释放了五分出去,正中白色身形。
‘噗’的一声,血花飞溅在空中,染红了鼍洁的衣襟与面庞。
黏腻的鲜血犹如火山岩浆般滚烫,一滴滴顺着面颊滑落,好似要烧穿他的皮肤与心脏。
他僵立在原地,呼吸急促得胸腔仿佛要裂开,他的肩膀止不住地颤动,直到面前那人口中流着鲜血,身体稳不住将要倒下去,鼍洁似乎这才找回了自己的魂魄。
一瞬间,他向前猛跨一步,颤抖着双手抱住摇晃的摩昂,指尖忍不住发抖,手背上的青筋绷紧,一声颤抖的‘摩昂’被从喉咙里被硬挤了出来,似要撕破了嗓子,鼍洁几乎听不见自己紧张的声音。
紧随其后的敖煜和魏景和,看到此情此景,无比震惊,尤其是魏景和,满是茫然,不知道所措的站在那里。
敖煜一眼看到受重伤的摩昂,一声紧张而害怕的‘大哥’破嗓而出。冲到摩昂旁边,咬着唇,眼泪止不住的外流。一边试图传送着神力给摩昂治疗,一边眼里蓄满泪水喊着大哥要撑住。
“鼍洁,你这是做了什么啊!”敖煜对着鼍洁怒喊。
鼍洁搂着重伤的摩昂,此时摩昂的脸色惨白,呼吸微弱。
鼍洁双眼通红,满眼愤恨地盯着那护法神君,咬牙切齿道:“你们敢伤他!”
“孽畜,放肆,尔不知悔改,本神君这就取你性命!”
“慢!”摩昂听神君如此说,惊怕不已,本就苍白的脸上此时再无一点血色,借着敖煜传过来的神力,气息稍顺一点,急忙握住鼍洁的手臂,声音异常微弱道:“咳,咳咳,神君且慢。”
那神君方天戟直指鼍洁,却没有真的发送神力攻击,而是停了下来,看向摩昂:“西海摩昂,你且说来。”
“神君,鼍洁自是还小,少不更事,还望神君能够放过他一次,摩昂自会带他回西海,多加教养。”摩昂借着敖煜和鼍洁的力,强撑着单膝跪地,请求道。
“摩昂!不用跪下求他,我不怕这什么神君。”鼍洁扶着摩昂,牙齿紧咬,发出咯咯作响的声音。
“闭嘴!”摩昂怒斥,过于严厉与激动的语气牵动内伤,心肺阵阵剧痛,而后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鼍洁惊慌,赶紧把摩昂整个又圈在怀里,手上跟着敖煜一起运送着神力。
敖煜双眼通红,神力源源不断涌向摩昂,额角的汗水汇成细流,顺着脸颊滑落。他的牙齿死死咬着,手腕因持续输出神力而有些发颤,脸色也越来越白。
眼见摩昂因为鼍洁的话而又牵扯到重伤,剧烈咳嗽后,他恨恨地看着鼍洁,声音撕裂般恨恨地呵斥:“鼍洁,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就现下而言,你就非要害死我大哥才甘心?!”
此时的鼍洁根本听不进去,他担忧着摩昂的伤势,心中的愤恨达到顶峰,这愤恨掺杂着报仇的心意,掺杂着摩昂被攻击至重伤的心痛与气愤。
他慢慢站起身来,握住掉落旁边的钢鞭,指着魏征,愤恨道:“我不管什么神君护法,今日必取你性命。”
又指向护法神君,切齿道:“你敢伤他,我便杀了你!”
那护法神君见鼍洁如此冥顽不灵,正色道:“孽畜,不知悔改,既如此,我便执行天罚。”
摩昂大怵,眼见那护法神君手持方天戟上神力聚集,发光的金芒犹如九重天阙的闪电,蕴含着滂沱的力量,好似空气像被劈开的布匹发出尖锐的震鸣。
摩昂的手指死死掐着鼍洁的手腕,即便此时他膝盖发抖、鲜血顺着下颌滴落,但他依然强忍全身的痛楚,使尽全力咬牙踉跄地站起来,挡在鼍洁的前面。
他的眼神坚毅,直面那方天戟,背脊挺拔如剑,只是呼吸因重伤而急促,他的喘息像胸腔被刀割一般,道:“两位神君在上,今日鼍洁如此,属摩昂管教不严,请神君饶了鼍洁,摩昂愿代鼍洁受罚。”
“大哥!”
“摩昂!”
敖煜与鼍洁两人同时惊呼出声,鼍洁双眼充满血丝,酸涩的几乎令他想要闭眼挡住欲汹涌而出的水波。
他看向摩昂的眼神仿佛越过山川海洋,沧海桑田,最终回到眼前背脊挺拔的白衣俊才脸上。
漫天神明,诸佛菩萨。此时,若说鼍洁的神明是谁,那必定是眼前愿以命代受天罚之人。
“西海摩昂,这孽畜所做之事,我等皆知。若非大圣仁慈,他早在黑水河便该受天罚极刑。今日仍不悔改,本神君职责所在,必诛之!”神君方天戟蓄势待发,空气开始震颤轰鸣,一阵阵劈里啪啦的闪电之声肆虐在空中。
话语刚落,旁边司命官突然挥袖,袖风挡住即将爆出的神力,道:“护法神君,且慢。”
护法神君看向司命官,疑惑道:“司命神君,怎地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