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长安
    这之前发生了什么,镇子上的人也不再过问。日子开始趋于平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鼍洁与摩昂向着长安而行,摩昂知道劝说无果,便一边跟着,一边想着是否能有些法子可以阻止鼍洁的意图。

    原本摩昂与鼍洁商议着不如一边步行沿途欣赏路上的自然山川河流的风景,一边观察这人间的风土人情。但是鼍洁毫不犹豫的直接拒绝,他侧着头看向摩昂,嗤笑道:“怕不是你想要拖延我的行程吧?”

    像是被说中了心事,摩昂低头,脚下踩着石子,来回搓磨着,“怎么这样说,如此难得可以在人间行走,既然都要去往长安,何不借着这机会好好看这人间大地。况且你三表姐便是生活在人间,夫唱妇随,好不惬意。”

    “夫唱妇随?难不成表兄羡慕三表姐,也想要寻得一妻子与你过那鸳鸯眷侣的生活?”

    鼍洁倒不在意什么看风景,什么欣赏这人间,只是注意到那句摩昂夸赞三表姐,他这嘴巴张嘴就带着毒,冲着摩昂而去,明明摩昂无那意思。话出了口了,他又惊觉好似没那必要,扁了扁嘴,不再做声,看向一边。

    “鼍洁,我并无此意。”摩昂看着鼍洁,淡淡地说道。

    鼍洁没做言语,反而突然靠近了摩昂,步子快的像风。摩昂一时不明所以,偏头望向他,低声问道:“你做什么?”

    然而话音未落,腰间便是一紧,鼍洁的臂弯已揽住了他,身体突然被腾空而起,耳边的风呼啸着,腰间铁臂紧箍,两人的脸离距离极近,仿佛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他一时间有些怔住了,鼍洁的侧脸就在近处,冷峻分明,神情平淡,低眸欲避开,却又止不住的瞥了回去。

    他望着鼍洁刚毅的侧脸,突然好似有股细流涌上心头,许是对这表弟的认知越发的不同了起来,半响,他淡然的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道:“也罢,就当做省了些脚力”。

    不足半日,鼍洁便带着摩昂落下了云头,落在了一处林间凉亭,路口有一石牌,刻着十里亭,想是这里距离长安还余下十里。鼍洁他倒是考虑的也比较周全,总不能直接降在那城里或者城门。

    “我已是答应带你到长安,你我各自行去,不可以插手我的事情。”

    鼍洁说完便向着长安的方向走去,不出几步,一阵风旋起,他的身影早已不见。

    摩昂无奈,紧跟着向着长安方向而去,远远望去,城楼矗立在远处。摩昂正欲再前行,谁知前头小路突然跳出五人,全都是一身粗布短打,手持长刀粗斧,其中一人脸上有一条疤痕横在整张脸上,有些怖人,一双吊梢三角眼往摩昂身上扫了一圈,看着摩昂的穿着,他嘿嘿冷笑。

    “哟,今儿可真是个好日子,一只肥羊自动送上门来了。”

    说这话的好像是个领头,语毕之后,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肆无忌惮。

    “嘿嘿,老大,今儿小弟们也跟着发了,看这肥羊白白净净,一身锦衣华袍,想必是什么高门大户人家的子弟,今儿可以大赚一笔了。”

    又听到那领头之人说道:“小子,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摩昂不禁暗笑,没想到这大唐盛世,靠近长安皇城,居然有劫匪出没,也算是荒唐。

    那人看摩昂并无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一片淡然,恶狠狠地又说道:“喂,打哪来的不长眼的,见到本大王居然敢不应,如果不拿出钱来,今天就要你把小命交代在这!”

    说罢那领头的匪首挥舞着闪着寒光的长刀,带着那几人便欲围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做如此勾当,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摩昂语气淡然,却带着不怒自威的严厉。

    “哟吼,听你这口音,还真是外地人,不长眼,在这十里亭地界,爷虎啸天就是王法,就是这里的天!”那人看着摩昂,嗤笑道:“兄弟们,把他给我拿下。”

    那人旁边几位听到自己老大发号施令便立刻挥舞着砍刀巨斧冲向摩昂,嘴里还喊着拿命来。

    摩昂无奈,但也只是见招拆招并不做攻击,毕竟他们乃是一介凡人,如若可以令他们改邪归正,那比取了他们姓名要好,也当是为了三弟,少些杀孽。

    只是做些格挡和拆招,摩昂的脚步一直后退,那些匪人便以为摩昂很弱。在一大吼声中,匪人的攻击更加强硬了。摩昂且战且退,心里盘算着不然施法定住他们好了,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谁知就还在这思忖间,一个身影闪进了战局。他手中长剑出鞘时发出一声清鸣,转身跃起,衣袂翻飞,剑花挽起,那几个匪人便被与摩昂格了开来。

    来人一身玄色锦袍,绣着那飞风流云纹,玉带束腰,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眉眼英俊,鬓边微翘,唇角却带着凌厉不驯之意。

    “尔等匪徒,居然敢在天子脚下,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今日定不饶你们。”他站定在摩昂面前,身姿挺拔威仪,声音之中带着威严,摩昂想这应该不是寻常人间的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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