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去一趟白云观。”
“想必是那玄虚道长的方子就不顶用的,何必再跑一趟!”鼍洁拉住转身欲要离去的摩昂,淡淡道。
“我认为不会,”摩昂摇了摇头,否了鼍洁的话,继而笃定的说道:“玄虚道长和白云道长,看得出来都是修为深厚的仙师,万般不会如此。”
“老君还能丢了家畜坐骑呢,何况这两位道长。”
“鼍洁,不可这么说。”摩昂出声阻止,“你且陪我去一次白云观吧。”
“不去。”鼍洁拒绝的爽快,背过手去,不去看摩昂的眼睛。
“好吧,那我便自己去。记得你答应过我一起去长安,你便在此等候即可。”摩昂看了一圈除了伏地痛哭的妇人,附近再无其他人,旋即消失在原地,腾云而去了。鼍洁伸出手去,却未能抓过摩昂,只得衣袖从指缝中滑落。
鼍洁咬牙啧了一声,也消失在原地,追那摩昂去了。摩昂现下法力低微,不能长时间腾云,鼍洁这边刚追上,那边摩昂就从云头落下了地面。
“何必逞强。还真是如以前让人觉得讨厌,一副正人君子,忧国忧民的样子。”鼍洁看着这样的摩昂,就心里生出一股无名火,站定在摩昂身边,开口就是满嘴带刺。
“那这些人又何须承受这无妄之灾、他们之中有些人不过是帮家人夜间出去办事就被那妖物掳了去,他们又何其无辜?”摩昂面色凛然,语气严厉。
在鼍洁心里,凡人只是凡人,只是微弱平凡的三界之中最孱弱的一类,他自是不在意,虽自己不是真龙,那也是龙子,何须去在意这些微小弱类。
摩昂未听得鼍洁的回应,也不再追究,迈开步伐,决心走去白云观。
见摩昂走得远了,看着他的背影,即使这荒野小道不甚平坦,他也依然挺拔,不曾因脚下的石子土块而踉跄。鼍洁甩了甩头,不再多想,一个瞬身,拦在摩昂面前。
摩昂看着阻拦自己的鼍洁,面色有些愠怒,刚要开口,鼍洁便先开口说道:“不用去了,玄虚道长告诉我的药方,确实少了一味药引。”
“什么药引?”
“……”鼍洁垂眸,紧紧抿住嘴角。
“快说,是何种药引,我去寻来。”
“不用寻了,药引就在身上。”
“为何不早说,还要如此。”
“因为,那药引,就是真龙之血。”
鼍洁语毕,摩昂怔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轻笑道:“我道是什么,不过是龙血,我乃是真龙,你若早说,那些人早已痊愈。”
“可龙血怎可随便给予他人?!”鼍洁必是不满的,虽然不觉和摩昂或者其他龙族关系多好,可毕竟追溯同源都还是自己一族,怎为了凡人而失去龙血,何况失了精血,对自身损耗是极大的。
“哈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无妨,这耗不了几点血。”摩昂轻松说道,忽地想到:“药方是不是还在你身上,你之前就是担心我看到药方是吗?”
鼍洁不语,只是面色有些许难看,从袖口里掏出药方递给了摩昂。
摩昂展开那药方,果然第一列就赫然写着药引:龙血,其他药倒和鼍洁所背无异。
“药引只是龙血,并不是真龙精血,这更是无需担心了。”
鼍洁半信半疑地带着摩昂回到杨柳镇,引入其中一户家里,只见一卧房只得一男性躺着,脸色正常,气息正常,只是无法醒过来。摩昂走进,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左手手腕,一个用力,左手手腕就有如刀割般出现了一条口子,血从那细口中渗了出来。
鼍洁看鲜血从摩昂腕间流出后,他赶紧把血液滴在那人唇间,鼍洁眉头微蹙,张了张嘴,要说些什么,旋即又放弃了。看着那血液流入那人口腔,顷刻那人好似有了知觉一般,微哼出声。
鼍洁迅速揽着摩昂的腰身靠在一边墙壁上隐去身形,观看着那人反应。不多时那人眼皮扇了几次终于抬起,而后坐了起来,像是无事发生般从床榻起身,开了门,喊了一声‘爹娘,你们在哪呢’,便离开了房屋,自是寻去了。
房间内两人也已是离去,出现在大门不远处,看到刚回来的那人父母正与男子在门边拥抱,那男子不明父母为何突然,只是抱着安慰,帮父母擦了擦泪,携手又回到了院内,关上了大门。
摩昂看到此,算是完全放下心来,抬起眼眸,笑容晏晏,“走吧,其他人还在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