鼍洁话不多说,举起钢鞭,运气神力,那缚住摩昂的绳索应声而断。摩昂无力,即将滑落在地,那鼍洁一个瞬身,搂住了摩昂的腰肢,让他稳稳地靠住自己,再轻轻放下,靠着石壁。
只是滑落的瞬间,摩昂顶上那摇摇欲坠的帽子彻底落了地。媚儿看着摩昂头上两只角,眼睛瞪大,对着摩昂震惊道:“你是龙族?”
“哼,你这等山野妖狐,胆敢对龙族太子这般,活腻味了。”鼍洁嗤之以鼻。
“龙族太子?哈哈哈,今日反正我是逃不开了,若不是我不听姐姐的话,法力低微,没辨别出他的真身来,他这般孱弱,早已被我拿下,夺取了他的精魄。”
“不自量力。”鼍洁起身,缓步逼近媚儿,冷声怒斥道:“本公子还要找你算账,喷了我一身恶臭之气,令我在人间丢尽了颜面。你以为你那点歪门邪道能蒙混过本公子的眼睛?本公子今日就送你魂飞魄散,好报那一身恶臭狐气。”
他话音未落,钢鞭已破空袭来,那钢鞭通体泛着蓝光,神力激荡流转。媚儿自知不是对手,便想着逃脱,才一现狐狸原形,寒光骤现,钢鞭已破空而至,将她当场一劈为二。
那狐狸魂魄想要逃窜,鼍洁单手向前,似龙爪般隔空握住魂魄,翻手紧握,那魂魄已是消散在天地之间,不复存在。
收了势,看向摩昂,摩昂靠墙喘息着,有些费力道:“你怎么在这里?”
鼍洁看着摩昂那虚弱无力,还光裸着上半身,衣服稀碎的样子,他蹲下来脱去自己的外袍罩在摩昂身上,然后抱起摩昂,嘁了一声:“你还是先省省力气吧。”说完便抬脚欲出这令人恶心的狐狸洞。
“等,等一下,”摩昂出声,声音虚弱却透着急切:“那些人,他们还被困着。”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凡人的命,又与你何干?”鼍洁对这些毫不在意。
“不可,我来此自是为了救他们。”说着,摩昂便想要从鼍洁的怀里下去,他这一动便扯痛了胸口,额头立刻渗出冷汗。
“若我坐视不救,又与草菅人命何异?”摩昂脸色苍白,眼睛却是明亮,不见退意。
“哦?不愧是贤太子,不过,救他们把自己搭进来了?”鼍洁斜眼看着摩昂,这令摩昂一时失语,毕竟也不能怪鼍洁,是自己为了救他才失了龙珠,法力大减。
摩昂有些失落,垂下眼睫,轻咬嘴唇,那受伤失血的脸色愈发苍白。
鼍洁轻叹一口气,说道:“安顿好你,我自会前来救他们。”
“嗯。”摩昂虽是应着,却也不太放心,毕竟这鼍洁才刚结束自己的妖生,连唐僧师徒都不在意,何况这些凡夫俗子。
鼍洁被摩昂盯得有些不自在,心里也清楚这表兄定是不相信自己,一时有些气愤:“表兄还是不要妄自揣测的好,我也是堂堂龙子,说话算数。”
听到鼍洁这般说法,摩昂稍微放下心来,他知道这鼍洁心高气傲,定不会砸了他自己的面子,便歪着头靠在鼍洁肩上,昏了过去。
鼍洁在洞外安放好摩昂,回到洞内,环视一圈,抬手一挥,神力四散开来,那些躺在地上毫无神色的人们开始有了些许动静,鼍洁才又出了洞口,带着摩昂离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一间房内,门窗紧闭,摩昂正要下床,便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下一刻,门被推开了,原是鼍洁。
“你醒了。”鼍洁口气淡淡:“我已经把那些人恢复了意识,自是回家去了。”
“如此,就多谢了。”摩昂从床榻站起,瞬间疼痛从胸口袭向全身,令他差点跪倒在地,鼍洁连忙向前扶起,搀扶着坐在凳子上。
“我说表兄,你这堂堂西海储君,怎么会到如此地步?”
“……”
“难不成龙珠丢失,你连个小妖狐都对付不了?!”鼍洁话说的倒是简单,摩昂心下一冽,想到自家三弟,敖烈被锯去龙角,剥夺了龙珠,除了自身还有点武艺,有些许变化之术,其他就几乎和普通人无异,鼍洁他自是不知道的。
摩昂不答,反倒问道:“是要与我回西海了?”
按理说鼍洁早向着东方而去,怎会回到这西边之处,更何况,鼍洁不可能会主动找自己。
“回西海就别想了。”鼍洁坐在对面,饮了一杯茶水,有些嫌弃:“这什么陈皮清茶,与我黑水河府差得远。”
“鼍洁,那里终究不是你真正的府邸,还是不要妄言为好。”摩昂正色道。
“哼。”
“那你怎么会出现在妖狐洞中?”
“我倒是不想来,谁知昨夜身体觉有异样,总觉体内有什么要破体而出,似有一股意志,执拗地牵引着我,循着这感觉,顺着引导便到了那狐狸洞,谁知却看到表兄如此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