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风学长?”苏见微愣在原地,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江宴,不,江临风放下牌子,微笑着走上前,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车:“是我。抱歉,之前用了英文名和工作名,想给你一个惊喜。”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久别重逢的暖意,也有一丝成熟的审视,“见微,好久不见。”
惊喜,确实是巨大的惊喜。那个曾经在汇演后台送她星球项链,在她困顿时给予鼓励的学长,如今以更成熟、更成功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并且为她提供了这样一个绝佳的平台。苏见微心中的那点离愁别绪和因陆湛强吻而产生的纷乱心绪,暂时被这意外的重逢冲淡了。
接下来的日子忙碌而充实。星河城的项目极具挑战性,江临风作为负责人,展现出了卓越的专业能力和领导魅力。他细心为她安排好了一切,从公寓到工作室,无不妥帖。
在一个项目阶段性汇报成功的夜晚,江临风约她在一家能俯瞰星河城璀璨夜景的顶楼餐厅吃饭。露台上微风习习,灯光暧昧。
“没想到绕了一圈,我们还是成了同事。”江临风举杯,眼中含着笑意和某种更深的东西。
“是啊,还要多谢学长给我这个机会。”苏见微与他碰杯。
几杯红酒下肚,气氛变得更加松弛。他们聊起各自这些年的经历,江临风说起他在英国求学的趣事,如何在家族期望与个人理想间找到平衡,最终创立了自己的设计品牌并成功回归家族企业。他的话语里充满了自信与规划,成熟男人的魅力展露无遗。
“见微,”他看着她,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温柔,“其实从汇演那次,不,或许更早,我就很欣赏你。现在,我们都不再是当年那个小心翼翼的学生了。我想,我们可以尝试开始一段更正式的关系?”
苏见微的心轻轻一颤。江临风的追求是水到渠成的,他符合所有世俗意义上“良配”的标准。她看着他真诚的眼睛,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另一个霸道而混乱的吻,以及那人沙哑的“我等你回来”。她垂下眼睫,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酒液:“临风,我……我刚到星河城,想先专注于工作。而且……有些事,我可能需要点时间理清。”
江临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被理解和尊重取代:“我明白。不用急着回答我,我们有的是时间。”他的体贴,与陆湛的强势形成了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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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锦城的陆湛,正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躁之中。
周骁每日例行汇报苏见微在星河城的情况,包括她与项目负责人江宴(他尚不知是江临风)工作接触频繁,甚至包括他们一起共进晚餐。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陆湛的神经上。
他开始失眠,工作效率显著下降,甚至在一次重要的商业谈判中罕见地走了神。洛辰看着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摇头:“陆湛,你栽了,栽得彻彻底底。”
这天,陆母打来电话,语气不容拒绝:“阿湛,下周你爷爷八十大寿,你必须回来一趟。还有,你最近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回家来妈妈看看。”
回到临湾陆家老宅,爷爷的寿宴筹备得热闹非凡。席间,陆母拉着陆湛说话,话题不知怎的就绕到了苏见微身上。
“说起来,好久没见见微那孩子了,真是怪想她的。”陆母感叹道,她对这个有灵气、不骄不躁的女孩印象极好,“上次她来家里住,多乖巧懂事。听说她现在成了很厉害的设计师?还在星河城?你跟她还有联系吗?”
陆湛握着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母亲无意间的话语,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那段被他刻意尘封的、关于离别与渐行渐远的记忆闸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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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初中汇演之后,初三的下学期。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离别的气息。江临风在几次委婉的追求未得到苏见微明确的回应后,并没有放弃,反而更加体贴尊重,但他也明确告知,家里已经安排好,高中他就要直接去英国读预科。他希望在他离开前,能和苏见微确立一种“约定”的关系。
“见微,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还早,但我希望你知道我的心意。我不会逼你,我们可以先试着通信,等我们都再长大一点……”江临风看着她的眼神温柔而恳切。
苏见微心里很乱。她对江临风有好感,欣赏他的才华与温柔,但那是不是爱情,她不确定。而且,她的脑海里,总是不合时宜地冒出另一个人的身影——那个送她松香,与她深夜独处时身体僵硬、眼神复杂的陆湛。她最终还是没有答应确立关系,只承诺会保持联系。江临风虽然失望,但还是保持了风度,开始积极准备出国事宜。
而另一边,宋音然敏锐地察觉到陆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