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绝望。她能感受到母亲生命的流逝，而自己，却似一块冰冷的石头，无能为力。

    她偷偷试过，割破自己的手腕，将血滴入母亲干裂的嘴唇——那些志怪传奇里，记载着一些奇奇怪怪的饮血续命的方法。但母亲的病，依旧毫无起色。她多么希望那些志怪传奇里，记载的都是真实的。

    “儿……”李氏在昏沉中醒来，虚弱地睁开眼，看到女儿守在身边，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别怕……阿娘……没事……”

    女儿紧紧握住母亲滚烫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她知道，母亲在安慰她。

    在一个风雪尤其猛烈的夜晚，母亲握着女儿的手，溘然长逝。

    父亲抱着夫人渐渐冰冷的身体，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女儿跪在雪地里，看着母亲安详却再无生气的面容，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声音和颜色。雪花无声地落下，覆盖在母亲身上，也覆盖在女儿那颗仿佛一同死去的心上。

    他们用冻僵的手，在雪地里挖了一个浅坑，草草的埋葬了。没有墓碑，面前只有一堆微微隆起的雪丘。

    磕了三个头，缓缓起身，跟随着父亲。

    活着的人还得继续前行。

    阿娘，女儿钟子灵，不能给您尽孝了。愿您在天堂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