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8
    秦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秦父秦母和秦绮都停下了动作,看向阳台。

    陈璟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夹起一块青菜,送入口中,慢慢咀嚼,眼帘低垂,看不清眼神。

    秦风很快结束了通话,脸色凝重地快步走回餐厅,一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语速极快地对家人说:

    “爸妈,小绮,队里有紧急案子,我得马上走。”

    他的目光扫过陈璟,“陈璟,你也得跟我一起,现场需要法医。”

    陈璟已经站起身,动作依旧从容不迫,他对秦父秦母和秦绮微微颔首:

    “叔叔阿姨,小绮,你们慢慢吃,我们先去现场。”

    ——

    夜色深沉,警灯闪烁,将俱乐部周边区域映照得一片诡谲的蓝红。

    现场早已被先期抵达的民警拉起警戒线隔离,线外围着不少探头探脑、神色各异的人群,多是这附近的住户和闻讯而来的小混混,议论声嗡嗡作响。

    秦风的车一个急刹停在外围,他和陈璟迅速下车,出示证件后弯腰钻过警戒线。

    俱乐部那扇厚重的隔音门敞开着,里面透出的灯光混合着警灯的颜色,显得光怪陆离。

    “头儿!陈法医!”

    赵铁柱迎了上来,脸色凝重,带着现场初步勘查后的疲惫与紧张,“里面有点惨。”

    秦风点点头,一边戴上手套鞋套,一边快步往里走:“具体什么情况?谁发现的?”

    “是俱乐部的一个保洁阿姨,晚上来打扫卫生,发现雷豹倒在……倒在那个格斗笼里。”

    赵铁柱跟上,语速很快。

    “初步看,死亡时间大概在下午五点到七点之间。身上有多处致命伤。”

    走进俱乐部大厅,那股熟悉的汗味和血腥味似乎变得更加浓重刺鼻,还混杂了死亡特有的冰冷气息。

    原本喧嚣的大厅此刻只剩下警方人员忙碌的身影和压低了的交流声。

    所有的灯光都被打亮,将中央那个巨大的格斗笼照得无所遁形。

    笼子里,雷豹庞大的身躯仰面倒在暗色的帆布垫上,双目圆睁,凝固着一种极致的惊愕。

    他依旧穿着下午那件黑色工字背心,但此刻已被鲜血浸透,颜色发暗。

    胸腹部位有多处明显的锐器伤,致命伤似乎集中在颈部和心脏区域。

    鲜血在他身下蔓延开一大片,已经半凝固,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粘稠感。

    陈璟的助手和现场勘查的技术人员已经在笼内进行初步工作。

    陈璟拎着自己的法医勘查箱,站在笼边,目光冷静地扫过现场的惨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块贴在颧骨上的创可贴在此情此景下,显得格外突兀又诡异。

    “现场有打斗痕迹吗?”

    秦风环顾四周,大厅里除了格斗笼附近有些血迹喷溅和拖擦的痕迹,其他地方看起来还算整齐,不像经历过激烈搏斗。

    “很奇怪,几乎没有大规模打斗的痕迹。”

    赵铁柱摇头,“笼子内外有一些血迹,但器械区、休息区都基本完好。感像是被人在笼子里堵住,然后……”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秦风眉头紧锁。

    雷豹这种身经百战、警惕性极高的人,会在自己最熟悉、戒备也最森严的老巢,被人悄无声息地做掉在标志性的格斗笼里?

    这简直是对他信奉的暴力最大的嘲讽和践踏。

    “他那些手下呢?下午不是还很多人吗?”秦风问。

    “问过了,都说下午五点左右,雷豹接了个电话,然后脸色不太好,把大部分人都支开了,说有点私事要处理。只留了两个贴身的心腹在外面守着。”

    “但据那两个心腹说,他们什么都没听到,直到保洁阿姨来才发现出事了。”

    “电话?查来源了吗?”

    “正在查,是个未经实名的网络号码,很难追踪。”

    就在这时,俱乐部入口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一个穿着亮色休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子,正试图穿过警戒线,被守线的年轻民警拦住了。

    “哎哎,警官,自己人,自己人!”

    那男子笑嘻嘻的,掏出一个证件晃了晃,“市局刑侦支队,谢天明。”

    年轻民警疑惑地检查着他的证件,确实是真的。

    秦风也听到了动静,扭头看去,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认识这个人,或者说,听说过。

    谢天明,市里某个重要领导的侄子,标准的纨绔子弟,不知怎么运作的,前几天刚刚空降到市局刑侦支队,美其名曰“基层锻炼”。

    秦风最头疼的就是这种下来镀金的少爷兵,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而且是在这么重大的案发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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