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这就是那个雷豹?够惨的啊。”
他语气轻佻,仿佛在评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展品。
秦风沉着脸走过去:“谢天明同志?你怎么来了?”
谢天明这才把目光从尸体上移开,看向秦风,脸上堆起毫无诚意的笑容:“秦队是吧?久仰大名。”
“我这不是刚来支队,听说有大案子,就赶紧过来学习学习嘛,熟悉熟悉业务。”
他说话时,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陈璟那边瞟,显然对这位戴着创可贴、气质独特的法医更感兴趣。
“现场正在紧张勘查,非必要人员不要进来干扰。”
秦风语气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别啊秦队,我也是支队一员嘛,怎么能叫非必要人员呢?”
谢天明摊摊手,一副无辜的样子。
“再说了,多个人多份力量,说不定我能提供点新视角呢?”
他边说边往前走,似乎想凑近笼子看得更清楚些。
“站住!”
秦风低喝一声。
“穿上鞋套戴好手套!基本的现场规矩都不懂吗?”
谢天明愣了一下,似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撇撇嘴,有些不情愿地接过旁边民警递过来的鞋套和手套,笨手笨脚地往脚上套,目光却一直没离开陈璟。
陈璟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插曲,他已经戴上口罩和橡胶手套,拎着勘查箱,弯腰钻进了格斗笼。
他蹲在雷豹的尸体旁,开始进行初步的尸表检验。
他的动作专业、冷静、一丝不苟,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谢天明的注视、甚至这血腥的场面,都与他无关。
谢天明穿戴好,终于凑到了笼子边,隔着钢管看着里面的陈璟,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
“这位就是咱们市局鼎鼎大名的陈法医吧?”
谢天明对着旁边的秦风说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笼内的陈璟听到。
“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这气质……啧,在这种地方都能这么稳,厉害。”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夸奖,但那轻浮的语调总让人觉得不舒服。
秦风没理他,注意力集中在陈璟的动作上。
陈璟轻轻按压着尸体的部分皮肤,检查着尸斑和尸僵情况,测量着伤口的大小、深度和走向。
他的手指白皙修长,戴着透明的橡胶手套,在血污与死亡的映衬下,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冷静美感。
谢天明看得津津有味,又开口道:“陈法医,听说你下午还来过这儿?跟这雷豹照过面?”
“这才几个小时,人就没了,你这……算是最后见到他的活人之一了吧?”
他这话问得随意,却隐隐带着一根刺。
秦风猛地转头,严厉地瞪了谢天明一眼:
“谢天明!注意你的言辞!陈法医是执行公务!”
陈璟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终于抬起头,隔着口罩,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向笼外的谢天明。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意,也没有丝毫慌乱,只是纯粹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谢警官,”陈璟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有些沉闷,却依旧清晰平稳。
“我的工作是基于证据和事实进行检验。”
“至于其他的,不在我的职责范围,也不在我的兴趣范围。”
谢天明碰了个软钉子,却不以为意,反而笑了笑,眼神里的兴趣更浓了:“有个性。”
陈璟不再理他,低下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他仔细检查着雷豹紧握的拳头,又轻轻掰开他的手指,在指甲缝里小心翼翼地提取着可能的微量物证。
现场的气氛有些微妙。
秦风和赵铁柱等人专注于案件本身,对谢天明这个突如其来的“空降兵”充满了警惕和排斥。
而谢天明则像个误入严肃剧场的观众,带着玩世不恭的态度,四处打量,目光最多的还是停留在冷静工作的陈璟身上。
初步尸表检验完成,陈璟收拾好工具,钻出格斗笼,对秦风言简意赅地汇报:
“死者雷豹,男性,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下午六点前后。身上共有七处锐器伤,三处致命。”
“颈动脉被精准割裂,心脏区域有两处深度刺创。作案工具推测为单刃锐器,长度约十五至二十厘米,刃口锋利。”
“从伤口形态和力度看,凶手动作干净利落,力量很大,且对人体结构非常了解,可能受过专业训练或有相关经验。”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死者右手食指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