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板?什么事?”
钱有为压抑着怒火。
“……豹哥,这次你得帮我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钱有为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
“那个带头的,叫老张的,我要他消失!让他知道,有些人是他一辈子都惹不起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黑豹一声轻蔑的嗤笑。
“钱老板,就为这点屁事?”
黑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屑。
“几个讨薪的民工?值得你发这么大火?还亲自打电话给我?你手下没人了吗?”
钱有为被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豹哥,这不是小事!他威胁我家人了!”
“行了行了,”
黑豹打断他,语气像是在打发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知道你们这些有钱人,面子比命重要。这点小事,我随便派两个小弟去教育一下就行了。”
“打死倒不至于,打断条腿,让他躺几个月,自然就老实了。”
“为了个民工动枪动刀的,掉价。”
钱有为还想说什么,但黑豹已经不耐烦了:
“好了,我这边还有事。把那个人的信息发给我手下阿强,我会让他处理。保证他以后不敢再去烦你就是了。”
说完,不等钱有为回应,黑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钱有为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感觉受到了侮辱,不仅来自那个农民工老张,更来自黑豹的轻视。
他钱有为,鼎峰集团的财务总管,手握亿万资金,在黑豹眼里,竟然连处理一个民工都要被嫌弃“小题大做”?
这种被蔑视的感觉,让他更加怒火中烧。
他阴沉着脸,将老张的姓名、大概的体貌特征发给了黑豹的手下阿强。
他在信息最后,恶狠狠地加了一句:“下手狠点,我要他永远记住这个教训!”
……
老张和工友们失魂落魄地回到南郊那个拥挤、肮脏的城中村。
白天在鼎峰大厦的遭遇,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钱有为那冰冷的眼神、侮辱性的话语,以及保安粗暴的推搡,都像针一样扎在他们心上。
“张叔,难道就这么算了?”
一个年轻工友不甘心地问,他的额头在白天的冲突中被保安的警棍蹭破了一块皮。
老张蹲在昏暗的出租屋门口,默默地抽着劣质卷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灰败。
“不然还能怎样?那是大人物,捏死我们跟捏死蚂蚁一样。”
他想起了钱有为最后那充满杀气的眼神,心里一阵发寒。
去堵他家门,也只是一时气愤的狠话,真让他去做什么,他也没那个胆量。
“可是……”
“别可是了,”
老张打断他,声音沙哑。
“明天,再去劳动监察大队看看……实在不行,我就回老家了,娃的学费……再想办法。”
夜色渐深,城中村杂乱的小巷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垃圾和下水道的混合气味。
老张告别了工友,独自一人往自己更偏僻的租住处走去。
他心情沉重,脚步踉跄,并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两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留着板寸头的青年,正不紧不慢地跟着他,眼神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
走到一条几乎没有灯光、堆满废弃建材的死胡同时,老张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但已经晚了。
那两名青年猛地加速,一左一右堵住了他的去路。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老张惊恐地后退,背靠在了冰冷的砖墙上。
“干什么?”
其中一个高个青年狞笑一声,从背后抽出一根半米长的钢管。
“姓张的,胆子不小啊?敢去钱总那里闹事?还敢威胁钱总的家人?”
“钱总让我们给你带个话,”
另一个矮壮青年掰着手指关节,发出咔吧的响声,“下辈子投胎,眼睛放亮点,别惹不该惹的人!”
老张瞬间明白了,是钱有为!
他白天只是威胁,而钱有为,却直接动了杀心!
巨大的恐惧让他浑身发抖:
“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钱我不要了!求求你们……”
“晚了!”
高个青年话音未落,手中的钢管已经带着风声狠狠砸在了老张的腿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小巷中格外清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