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发现被跟踪,或者收到奇怪的东西、信息,立刻联系我,不要自己处理。”
他的叮嘱很周到,充满保护意味。
“好……好!我一定!”
周正明连声答应,心里对陈璟的依赖和感激达到顶点。
在他四面楚歌时,是这个年轻法医一次次帮他。
挂断电话,周正明瘫在椅子上,浑身无力,但心里却升起一丝希望。
只要紧紧抓住陈璟,或许还有救。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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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周正明的车悄悄驶入城东一片废弃工业区。
空气里的机油和铁锈味让他想起孙厚德的仓库,胃里一阵不舒服。
他按指示把车停在监控拍不到的角落,深吸几口气才下车。
远处一扇暗红色铁门虚掩着,两个穿着工装但眼神锐利的男人守在两边,对他点点头。
周正明整理了下昂贵的西装,觉得自己与这环境格格不入,但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
门一关上,外面的寂静瞬间被隔绝。
里面是另一个世界。
震耳的音乐、筹码碰撞声、人们压抑的欢呼和酒杯碰撞声混成一片。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香水和酒精的味道。
宽敞的空间装修成复古欧式风格,天鹅绒沙发,水晶吊灯,穿着暴露的服务生端着酒水穿梭。
每张赌桌都围满了衣着光鲜的人,脸上写着贪婪、紧张、狂喜或绝望。
这里是fangels,地下皇帝“拉斐尔”的地盘。
周正明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都会被这种明目张胆的奢华堕落震撼,同时感到寒意。
一个服务生无声地走来,引他穿过喧闹的大厅,走向深处一条铺着厚地毯的安静走廊。
走廊尽头是扇厚重的实木门。
服务生敲了三下,停了下,又敲两下。
门从里面无声打开。
房间比外面安静得多,隔音很好。
布置得像豪华书房。
一个男人背对门口坐在大皮椅上,看着墙上显示赌场各处监控的大屏幕。
服务生悄声退下,关好门。
周正明站着,手心出汗。他清清嗓子正要开口。
皮椅缓缓转过来。
男人看起来很普通,三十多岁,长相没什么特点,穿深色便装,没戴任何饰品。
他的眼神平静,但对视时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被他看透。
这就是拉斐尔。
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和过去。
他掌控着这座城市地下的信息流通和许多见不得光的生意,却从不亲自沾血。
“周律师,”
拉斐尔开口,声音不高,带着奇特的沙哑。
“你看起来很累。坐。”他指指对面的椅子。
周正明僵硬地坐下。“拉斐尔先生,我遇到大麻烦了。”
“麻烦总是找上我们这样的人。”
拉斐尔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晃着里面的琥珀色液体,没喝,“是因为那个叫陈璟的法医,对吗?”
“哦,不是不是…..”
他下意识回答,突然周正明猛地抬头,一脸惊骇。
他还没提陈璟!
“你……你怎么知道?”
拉斐尔嘴角微动,不算笑。“我知道很多事,周律师。”
“尤其是涉及到一些旧相识的时候。”
“旧相识?你和陈法医?”周正明更震惊了。
“那是很久以前了。”拉斐尔轻轻晃着酒杯,目光回到屏幕上。
“他和他那时一样,喜欢玩这种引导人心的游戏。”
“给你希望,让你依赖,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候,抽走你脚下最后一块板子。”
周正明脊背发凉:“你什么意思?陈法医他……”
“我什么意思不重要。”
拉斐尔打断他,目光转回周正明脸上。
“重要的是,周律师,你指望的那根稻草救不了你。”
“发大水的时候,它只会让你沉下去。”
他微微前倾,平静的眼睛里仿佛有漩涡:
“你想找我庇护?可以。”
“这里的规矩你懂。等价交换。”
“你想要什么?”周正明声音干涩。
“现在?我只要你知道,”
拉斐尔声音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所以为的活路,可能是另一条死路。”
“而你所以为的绝境……”
“或许在我这里,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