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要销毁的。我看你对电影放映有兴趣,拿去研究吧。别耽误正事就好。”
他笑容依然温和。
李亦鸣看着那卷胶片。
心猛地一紧!又是胶片!
“救赎者”就是用胶片留信息的!
陈老师为什么偏偏这时候给他这个?
是巧合吗?
他不敢细想,手抖得几乎不敢接。
“怎么了?”陈璟微微歪头,“不喜欢?那算了。”
“不!喜欢!谢谢陈老师!”
李亦鸣几乎是抢过袋子,指尖碰到冰冷塑料时猛地一颤。
他紧紧攥着袋子,像抓着救命稻草,又像握着催命符。
“快回去吧,雨更大了。”
陈璟温和地说。
李亦鸣逃也似的离开了法医中心。
深夜,雨声掩盖了城市喧嚣。
李亦鸣没回家,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单位宿舍。
他反锁门,背靠门板大口喘气,手里还紧攥着那个物证袋。
他打开台灯,暖黄光线驱不散心中的寒意。
盯着那卷胶片,理智告诉他这可能是陈老师无意的举动,但恐惧像藤蔓缠绕心脏。
他想起那两个卧底死前的痛苦,想起被灭口的证人家……
“救赎者”专挑他们这种人下手!
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这胶片是警告吗?
是处刑通知吗?
手颤抖着,他找来便携胶片观片器,小心装上胶片,对着灯光转动。
模糊黑白影像开始跳动。不是旧案资料,不是恐怖电影——是他自己!
是他在档案室复印行动表,是他在楼梯间打加密电话,甚至有一个短暂镜头拍到他往指定垃圾箱塞U盘!
画面质量不高,角度刁钻,明显是偷拍!
最后定格在一张照片上——两个牺牲卧底的证件照,眼睛被红笔划了叉。
下面一行冰冷印刷字:“叛徒,看得见自己吗?”
“啊——!”
李亦鸣短促尖叫,猛地摔掉观片器!
胶片散落一地。
他瘫倒在地,浑身冷汗,牙齿打颤。
无边的恐惧像冰水淹没了他。
他知道了!
“救赎者”真的知道了!
他就在附近!
一直在看着他!
是陈老师?
不,不可能!
陈老师那么温柔……
可是,这胶片……
极度恐惧让他脑子混乱。
这时,宿舍灯啪嗒一声灭了。
整栋楼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路灯微弱的光,透过雨幕在墙上投下模糊水影。
死寂中,除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
他仿佛听见轻微的、像皮革摩擦地面的脚步声,正从走廊尽头一步步靠近。
笃。
笃。
笃。
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他心上。
他惊恐瞪大眼睛,死死捂住嘴,蜷缩在门后角落,呼吸都停了。
脚步声在他门前停下。
死一样的寂静。
然后,他听见极细微的、金属插进锁孔的声音……
— —
陈璟站在自家窗前,看着被雨夜笼罩的城市。他刚洗完澡,穿着居家服,端着温水。
远处,单位宿舍区有一片陷入黑暗,大概是暴雨导致停电。
他表情平静,眼神深邃。
过了一会儿,他看了看时间。还差三分钟就是新的一天。
他放下水杯,拿起手机。
屏幕亮着,有一条物证科老王的信息:
“陈法医,你提醒的润滑剂线索有进展了!我们查到一家倒闭二十多年的老电影机械厂,他们产的放映机润滑剂成分和纤维残留吻合!”
“最重要的是,我们找到了当年负责最后一批设备维护的退休老师傅的住址!”
信息末尾附了个详细地址。
陈璟目光在地址上停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