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偶尔会在微信上向秦疏汇报进度，提出一些问题。
秦疏的回复依旧简洁，但许知行能感觉到，那种公事公办的感觉在减少。
有时，在他发出一个精妙的构思后，秦疏会回一个“不错”，或者“这个角度可以换个思路”。
仅仅是这种回复，就能让许知行对着手机屏幕傻笑半天。
这种投入带来了显著的成果。他的国风APP策划案初具雏形，逻辑严谨，创意十足，连导师看了都连连称赞。
程诺看着他眼下的乌青和亢奋的精神状态，忧心忡忡：“知行，你魔怔了？为了个秦疏，至于把自己逼成这样吗？”
许知行从电脑前抬起头，眼神因缺乏睡眠而格外明亮，却又带着一丝程诺看不懂的迷茫：“不全是……为了他。诺子，我跟你讲，这东西不仅是为了作业，我后续的毕业设计也考虑这个相关。”
他说的是真话。
只是这份有意思，是因谁而起，又为谁而燃烧，他已分不清。
但程诺注意力全在后半段，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毕业设计都想好了？”
“未雨绸缪未雨绸缪。”
“许知行！你背刺朕啊！”
……
又是一个深夜，许知行终于将修改好的方案发到了秦疏的邮箱。
他长舒一口气，身体向后倒在椅背上，抬手揉着僵硬的脖子。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点开了与秦疏的微信聊天框，单手打了一行字。
许知行：方案发你邮箱了！感觉脑子都被掏空了。[倒地不起.jpg]
发完他才惊觉，这语气太过熟稔亲昵，有点超出他俩目前的关系了。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撤回时，对面却已经显示了“正在输入”。
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秦疏：收到。明天看。
语气依旧平淡。
但是！现在可是半夜！根据许知行调查到的资料，秦疏非常不喜欢在半夜收到导师和家人之外的消息。
辅导员甚至都没有特权。
他好像……越来越习惯我的存在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跳有些失速。
这不对。
……
另一边，秦疏刚结束与导师的线上会议。
点开邮箱，下载了许知行发来的附件。
粗略看过去，他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许知行将他提到的媒介语法与深度节点理论，完美地融入了产品设计和推广策略中，甚至还有了几个他自己都未曾想到的创新点。
这份方案的完成度，远超他的想象。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许知行展现出的学习能力和创造力，确实值得肯定，甚至行动力也很不错。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许知行那条带着可爱表情的抱怨。
秦疏的目光在那行字和表情包上停留了几秒。
脑子被掏空……
他能想象出对方此刻瘫在椅子上，像只刚跑完马拉松后累瘫的金毛？
下意识的，他点开许知行的朋友圈——一条横线。
他设置了仅聊天。
秦疏的手指顿住。他发现自己竟有一丝……失望？他想看看那只金毛平时会分享什么样的生活。
这种陌生的窥探欲让他微微蹙眉，他很少会对一个人有了想了解的欲望。
秦疏退出微信，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幻界》的游戏图标上。
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放松一下。
登录游戏，熟悉的登录音乐响起。
他操控着少女体型的“一念”出现在主城。他下意识的去寻找熟悉的名字，但是那人今天没有上线。
秦疏简单做了几个日常，便下线了，点开了□□。
【一念：今天怎么不在线？】
信息石沉大海，往日的网瘾少年没有回复。
秦疏说不上来，感觉心有点空落落的，但是看了一下列表，决定还是对着那个灰色头像继续说道。
【一念：我遇到麻烦了。】
秦疏看着那个灰色的头像，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片刻，继续敲打。
【一念：我好像，过于关注一个现实中的同学了。】
【一念：他会因为我的一个简单肯定而高兴，像得到奖励的小动物。他会发一些……很活泼的表情。甚至会在深夜，发来抱怨的消息。】
【一念：这超出了我习惯的社交模式。我应该感到被打扰，或者至少是维持边界。】
秦疏的眉头微微蹙起，思考着和许知行交流的一点一滴。
【一念：但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