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要不要去片场看看?”芮云轻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道具组说玫瑰布景差不多搭好了,你要是有空,正好去感受下氛围,省得开机后手忙脚乱。
她刻意挑了和《玫瑰公馆》相关的话题,既符合两人的身份,又巧妙地避开了刚才的暧昧试探。
木梳桐握着叉子的手顿了顿,眼底瞬间亮了些,却又很快压下去,假装平静地回答:“好啊,正好我也想看看实景怎么样。”
她没说自己其实是想多跟芮云轻待一会儿,只把这份心思藏在“熟悉片场”的借口下,指尖终于停止了在膝盖上的动作。
转而握住了水杯,冰凉的杯壁让她稍微定了定神。
芮云轻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光亮,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又切了一块牛肉放进她盘里:“多吃点,明天去片场要走不少路。”
她的动作自然又亲昵,像是在照顾自家妹妹,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木梳桐那句“要了你”,像颗小石子。
在她心底漾开了圈连自己都没弄懂的涟漪。
木梳桐看着盘里额外的牛肉,脸颊微微发烫,小声说了句“谢谢姐姐”。
然后低头慢慢吃起来。
餐厅里的玫瑰香气似乎更浓了些,混着食物的香气,裹在暖黄的灯光里,让她觉得安心又心慌。
安心的是芮云轻没避开她,心慌的是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像埋在心底的种子,不知道要等多久才敢发芽。
她偷偷抬眼,看芮云轻认真吃饭的模样,指尖又轻轻落在膝盖上,这次却没再躁动,只是轻轻贴着布料。
今晚这些没说出口的心事,她想暂时先藏着,等《玫瑰公馆》,等自己能更从容地站在芮云轻身边。
或许那时,她才有勇气把心底的话,一字一句说给她听。
第二天傍晚,木梳桐抱着剧本提前半小时到了片场。
道具组刚把最后一丛假玫瑰摆进布景里,暖粉色的花瓣衬着复古的木质家具,倒真有几分剧本里“玫瑰公馆”的氛围。
她站在布景中央转了圈,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立刻转过身,扬起手里的剧本朝芮云轻晃了晃。
“姐姐,我来早了!”她的声音比平时亮些,浅杏色的针织衫在片场的白光下显得格外软。
“刚看了两场对手戏,有几句台词总觉得不对味,想跟你对对。”这话半真半假,台词她昨晚早就背熟了,只是想找个自然的理由,多跟芮云轻待一会儿。
芮云轻刚跟场务交代完事情,闻言朝她走过来,黑色外套搭在臂弯里,露出里面的黑色高领毛衣,和昨天的沉稳模样如出一辙。
“哪几句?”她接过木梳桐递来的剧本,指尖碰到对方的指腹,两人都顿了一下,又很快移开目光。
木梳桐低头翻页,芮云轻则看向布景里的灯光,假装刚才那点触碰只是巧合。
“就是第三场,女主对姐姐说‘我不想只做妹妹’这里,”
木梳桐指着剧本上画了线的句子,声音放轻了些。
“我总觉得语气不对,是该软一点,还是再坚定些?”她抬眼看向芮云轻,眼底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困惑,实则心跳早乱了节拍。
话像句暗语,藏着她没说出口的心思,连指尖都悄悄攥紧了剧本边缘。
芮云轻低头看着那句台词,指尖在纸面上轻轻划了划,沉默了两秒才开口:“这里要带点委屈,又藏着点不服输。”
她抬头时,正好对上木梳桐的目光,对方眼底的光比片场的灯还亮,让她莫名想起昨晚餐厅里,木梳桐耳尖发红的模样。
她赶紧移开视线,指着布景里的沙发,“你坐那里,我们试一遍,你跟我对一下。”
木梳桐乖乖走过去坐下,沙发的布料有些粗糙,却让她稍微定了定神。
她看着芮云轻站在对面,手里拿着剧本,姿态从容得像真的在导戏,可当芮云轻开口说“妹妹,别闹了”时,
木梳桐还是没忍住晃了神。
那句台词明明是剧本里的,从芮云轻嘴里说出来,却像在说她们自己,让她瞬间忘了该接什么。
“怎么停了?”芮云轻看着她愣神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刚不是说台词不对味?现在该你说了。”
她往前走近了两步,距离木梳桐只有半米远,能清晰看见对方眼睫轻轻颤动的模样,像只紧张的小蝴蝶。
木梳桐猛地回神,赶紧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口:“我不想只做妹妹……”这次她故意放软了语气,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剧本里的女主不一样。
更像她自己藏了多年的心思。
说完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