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故眼睛快速眨了几下。
兰舟并不生气,只是有些无奈,谢故就像是一把好用的刀,却是一把妖刀,要时时看着,随时准备好接受反噬。
用刀的人就得做好被刀划伤的准备。
刚才在电梯离得这样近,谢故使用了“灾厄之骰”,这样冒进的试探,显然不符合兰舟现今求稳的要求。
兰舟一向对谢故是顺毛摸:“你这层身份只能够掩护你一次。”
谢故侧仰着头,将脆弱的脖颈展露在兰舟面前,像一只卖萌的乖狗狗。
可惜这种假象一开口就被撕破了。
他吹了个口哨,轻佻地笑道:“小船害怕要翻啦!”
当他想挑衅兰舟时,就会称呼她为小船,而且不允许其他人这样叫她。
挑衅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撒娇。
兰舟知道他喜欢感受疼痛,并且热衷于挑衅她来获取疼痛。
错开眼睛,抬手在虚空中一甩。
啪——
谢故矮身接下,玉白的脸上立刻出现明显的深红掌痕。
神态立即像是被超量满足了似的,俊秀的脸上绽开了甜醺的微笑。
兰舟轻轻抚过白玉上的红痕,几十秒后,红痕化为虚无。
快速恢复,这是谢故的能力之一。
兰舟眼神似是怜惜,眼底却一片沉静:“想要就说一声,别挑衅。”
养狗的人,要习惯于狗狗的各种“不良爱好”。
谢故伸手盖住兰舟想抽离的手,玉白色和瓷白色交织,谢故留恋地用脸蹭了蹭,像小狗不舍得心爱的玩具,好一会才缓缓松开。
明明很满意,还要嘴硬说:“温柔这一套对我不管用,你还是留给某个死树人吧。”
兰舟终于收回右手的使用权,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荔枝味糖果,塞到谢故口中。
小狗含着糖果从左脸颊滚到右脸颊,来回滚几圈,才满意地含在舌底,离开去做秘书该做的工作。
兰舟继续认真看邮件,今天有好几个会要开,随便陪小狗玩玩就行了。
只是还是忍不住分心:谢故对疼痛的需求频繁了,是代表了什么?
今天兰因大厦的人都发现,不但兰舟总裁的笑容热烈了,平时冷淡的谢故秘书也脸色好了许多。
今天兰舟工作特别顺利,下午天刚暗的时候已经大体处理完了。
全副总来邀请兰舟去吃饭时兰舟正准备离开。
她和支持她担任总裁的全副总关系很好,刚进公司时这个一向严厉的女士把她带在身边,帮她挡下了不少叔伯辈的明枪暗箭。
兰舟想着要去看看兰织,就直接和全女士说清楚情况拒绝她的好意。
怎知道她说完后,全女士眼神更迟疑了,她看了一眼兰舟身边的谢故。
兰舟会意,给谢故递了个眼神让他出去。
“Eve,最近我在底下看到一些员工磕你和谢秘的配对。”全女士迟疑着,说出一堆对于她来说很陌生的词汇:“什么伪骨科,主仆……之类的。”
私底下,全女士都叫兰舟的英文名Eve,兰舟则叫她全姐。
兰舟有些哭笑不得,作为手底下有文化传播公司的青年人,她当然知道这些都是什么。
她的腰倚靠在沙发背面边沿,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年轻人的爱好,我们就别管了。”
全女士嗔怪地瞪了她一眼:“都还远没三十呢,你也是个年轻人。”
接着她示意兰舟坐下说话,兰舟摇头,她也没再管了,喝着谢故冲的咖啡问:“公司的人都以为谢故是你三叔的私生子,你二叔家的几个混小子一直找机会想进来,正苦于没有理由,你把你妹妹弄进来了,他们怕是要闹。”
兰舟不以为然:“他们先过我爸那关吧。”
全女士皱起眉头:“你爸还没死心?”
兰舟点头:“他还想着让兰书接手集团。”
三弟兰书的年龄太小了,比二叔家的几个孩子都小五六岁,兰家人观念传统,都觉得只要压过兰书,就轮到他们继承集团了。
全女士摇头,解开脖颈处酒红色丝织衬衣的纽扣,恨铁不成钢道:“你到底怎么想的,当年签的股权代持协议过两年要失效了,你还不提前做准备。难道你真的想培养你妹妹接力你的位置当劳工?”
兰舟失笑:“别这样,这些年我也因为这个位置得到的也不少。”
虽然她只是代持股权当的董事长,但是这些年当董事长的权力没有任何因此减损,让她兼任集团总裁推行方案几乎没受过太大阻力。
这也多亏兰舟的爷爷当年趁着集团低谷回购了大股东的股权,让集团的大股东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