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女士一直挺瞧不起兰父,知道他因为出了车祸的原因没办法接任老爷子的位置,还松了口气,上班遇到的糟心事已经够多了,就别让这锦绣草包再来掺和。
全女士简直气极了,抽出一根细长的女士薄荷香烟,没点,就咬在嘴边用来镇静:“你接手时公司亏得差不多只剩个框架,现在翻了好几倍,你就愿意只喝几口汤?”
兰舟望着落地窗倒映出的身影,镜中人似乎在望着她笑:“全姐,你就这样看我?”
她垂眼,轻声道:“你说那些都不重要,现在谁想坐稳都要靠我。”
对上全女士了然的眼神,兰舟松开盘着的头发,黑到浓郁的长发如瀑布披散下来,慵懒道:“我也不是一点甜头就能满足的。”
全女士细细的长眉上挑,呵笑:“兰通博真走大运,年轻时啃老爹啃老婆,老爷子死了啃小。”
她咬着烟挑挑下巴指着兰舟:“以后没吃上最大那块肉,出去别说你当过我全恩宇的头。”
全女士虽然现在不知道兰舟是怎么打算的,出于长辈的关怀劝告:“Eva,如果你真的已经大权在握,谢秘算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听话、配合。但你现在想长久坐稳这个位置,不如考虑一下方家的儿子。”
兰舟蹙眉:“谁?”
全女士盯着兰舟缓缓说道:“你高中时的绯闻对象。”
兰舟眨了眨,眼前似乎出现了某个在清晨说‘今晚月色真美’的竹竿似身影。
她似笑非笑,拨弄头发:“方祁山?”
“方队——,方队,醒醒,刚刚总部发了个指令给你。”
伏在桌面歇息的方祁山直起身,脑子还是懵的,刚刚做了一场梦,内容好像是十年前,他隐晦地向某人告白的那一幕。
身边的小齐见状,一张沾着冷水的手帕就到拍他脸上,冰冷的触觉一刹那把他拽回现实,
他闭闭眼深吸一口气,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陷入深度睡眠的,但现在该醒了,又不是什么美梦,下次再做也不迟。
方祁山抬手巴着湿手帕使劲擦了一遍脸,叹了口气,把手帕收起来。
抬起一张小麦色棱角分明的俊脸,问已经打开通讯器屏幕的小齐:“下次可以用温水吗?”
小齐把屏幕截在他眼前让他看,翻了个白眼,客气假笑道:“磨叽,要不下次老娘把水盆端来给你洗脸?”
方祁山在通讯器上翻了一页,也客气回道:“那就谢谢啦,我要38度的温水。”
他长着一张端庄正气的脸,即使漫不经心说着不着调的话,也显得正气凛然。
小齐:“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正说着,面前的人突然把屏幕转过来面向她,小齐一眼看到关键内容。
“灾厄之骰”被感应到在G省出现了?
“巫师”预言下一场S级黑潮将会发生在S省?
小齐和方祁山对视一眼,这两者会有联系吗?
不管了,小齐提起背包就走,去G市调查去。
刚走出门,她转头身后问两手空空的某人:“你不带东西?”
方祁山两手一摊:“G市,我老家。”
下班高峰期人人平等,兰舟被车流塞在高架上动弹不得,过来接人的兰家司机说:“兰总,高架下有一条主路在修路,车流走得慢,应该要等一会。”
兰舟一般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如果兰父有需求就会派司机接她回去,比如刚刚她正打算去接兰织吃个饭,就被一个电话叫下楼坐上了这台车。
兰舟靠在椅背闭眼假寐,闻言眼睛睁开一条缝:“这几年市政施工是挺频繁的,你开来公司的时候没遇上高峰期,比现在好开。你接兰书放学的那个方向也没塞吗?”
司机憨厚的脸慌乱了一瞬,随即赔笑道:“对,对,是呀,刚接完小少爷放学,本来都要下班了。不知道怎么了,先生突然让我来接您。”
兰舟从后视镜和司机对望了几秒,温声道:“突然让你加班也辛苦了,来返公司也不在你原本的工作内容里,不如公司这边也给你开一份加班补贴,不多,刚好回去给孩子加个菜?”
司机愣怔住了,半响,小心翼翼回道:“不辛苦,不辛苦,我这种就在市内开开车,现在一天也没几个小时,舒服得很。去年我还在盘山高速上跑长途,十几个小时也没觉得累的。”
他入职没多久,还没摸清楚这家人什么路数,这个雇主的大女儿突然塞钱是在收买他么?
或者有钱人都这样的,动不动就加钱。
兰舟笑了一下说:“之前的司机也是在公司这边再领一份补贴的,这种加班还会出现不少次。”
司机“啊”了一声,吞了吞口水,不好意思语无伦次地说:“那我就领下了,谢谢兰总。刚刚那、那样主要是,我还没孩子。”
兰舟也愣了一下,失笑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