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了吗？”

    兰舟的呼吸错乱了一拍。

    此时两人的身后，一直像是工具人那样静默的秘书谢故，俊秀的眉眼压得很紧，藏在金丝眼镜后的丹凤眼看了她一眼，勾出了冷淡的笑容。

    公文包内装在透明盒子里的玩具骰子没有人动的情况下弹跳了一格，指向了数字二。

    在兰织看不见的角度，兰舟的唇角下压了一瞬。

    转身面向兰织时，视线才从手机上移开，脸上带着促狭笑意，笑得几乎看不见眼睛。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洋洋得意：“大作家在1208的会议室签约，他下个月有几场签售会，加上需要和电视机改编的剧组对接，临时安排了编辑助理职位，我已经把你的简历发过去了。”

    兰织睁大圆滚滚的眼睛：“谢谢姐姐。”原来有姐姐是这样子的吗？

    粉白的脸蛋泛出了淡淡的红晕，因为激动变得响亮的声音在电梯里回荡。

    电梯里其余木头人一样的员工一时手机按得飞起，大厦里的各个八卦小群对话飞快地更新。

    系统99神评：“总裁速度。”

    兰织惊喜的情绪被系统打散，心里暗暗认为这个系统像是中了什么网络病毒。

    此时十二楼的人事看了看手机群聊和大老板突然加插的岗位，把唯一的人选一路绿灯通过。

    兰织在十二楼下电梯，兰舟跟在身后嘱咐：“安心工作，有什么不懂的多请教别人。”

    转头向候在电梯侧的慈祥女子点点头：“金总，小织还年轻，但人还是愿意上进的，出了院没多久就来公司帮我。你看，金总是出了名干实事，让小织到您手下锻炼一下，好上来二十一层帮我忙。”

    金总所在十二楼的貔貅文化科技传媒公司并不算是兰因集团的子公司，但兰因集团持有的股权逼近控股线，加上兰因对貔貅文化上下游产业的投资，使得这种上下级关系名无实存。

    她已经五十多岁了，盘起的长发白了一半，眼角带着温和的笑意朝兰织点点头，似是对兰织这种行为很赞赏，开口就是一堆不重样的夸奖。

    兰织被兰舟轻柔地搭肩，一时不知所措，只能低头装害羞。

    金总真不愧是文化人，眼看快退休，虽然在工作上依旧雷厉风行，但为了儿孙铺路，她在人际交往上愈加温和。

    明眼人知道是小公主来镀金的，她却夸得像是貔貅的荣幸。

    也对，能镀金的地这么多，大老板选一家还没真正控股归属的公司，怎么不能说是一种信任呢？

    说不好她老金到尾了还能往上提一提。

    话过几轮后，谢故轻声走到兰舟身后，低声提醒紧接着的日程安排。

    兰织才发现这个秘书长得异常俊秀，而且……

    兰织视线下移，皱眉疑惑想道：他与兰舟姐姐的距离是不是过于近了。

    兰舟和谢故对视一眼，眉头微微蹙起，有些为难地和金总辞别。

    对方这样给面子，吹得有些忘乎所以的金总也表现出理解的模样，和兰舟道别。

    兰织也有些不舍又有一些不安，她从醒来起就一直在接触新场景，现在要离开对她最好的兰舟身边，从心底生出的焦躁甚至让她想抱紧姐姐大腿。

    兰舟安抚地看着兰织，唇角带笑。

    兰织惶惶地落后金总半步，踏上攻略男主的、两人第一次见面的路途。

    她克制不住一次次回头，最后一次回头看到兰舟依旧在原地，望向她的神态竟然有几分神性的悲悯。

    兰舟一路目送，直到兰织一步三回头跟着金总走远，才回自己在二十一层的办公室。

    这一层除了她的办公室和集团秘书办外，几乎就是董事会成员的私人会客室，也算是一种互相监督。

    兰舟一路上微笑回应各位员工的招呼，笑得比之前更灿烂些，众人都在猜测是不是二小姐兰织入职集团的功劳。

    刚进办公室，防爆静音的大门关紧，兰舟收敛笑容坐到书桌前。

    谢故环顾四周，开阔的办公室几乎一览无余。

    挑高的落地窗前是两米长的书桌，一旁竖着一栋书架及博古架，博古架掩藏着一扇通往隔壁休息室的门，当需要长期驻扎集团大厦时，兰舟就会宿在休息室。

    办公室和休息室的钥匙只有兰舟和谢故有，这里是不允许保洁和其他秘书单独停留的地方。

    谢故走近兰舟，近乎艳丽的丹凤眼笑得邪意肆虐，他半跪在兰舟身边，像一个天真的孩子疑惑问道：“试探这个冒充兰织的人，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他抬眼盯了正在处理紧急邮件的兰舟一会，心中生出某种趣味。

    侧着脸靠近兰舟的耳边，似是情人爱意萌生时的呢喃，蛊惑人心：“变胆小鬼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