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
密的冷汗,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嘴唇被她咬得几乎出血。

    但她还是强撑着,就这样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斑原本已经转身离开,听到身后窸窣的动静,他回头看去,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那个叫真野稚名的少女,正以一种极其狼狈和痛苦的姿势,试图靠单脚行走。她的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颤抖着,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倒下。

    她要走的方向和他背道而驰,她背对着他,他看不见她的表情。

    但是光是想象,也能想象的出来一定是盛满痛苦的。

    “你……”

    斑不知该说什么好。事实上,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说话,现在应该赶紧离开,回到族地才对。

    少女恰巧此时停住,她侧过脸看他,脸上明显带着强扯出来、实在是称不上好看的笑容。她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种不愿给他添麻烦的坚持:“没、没事的……您……快回家去吧……真的……非常感谢您……救命之恩……”

    真是难为她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了,肺管子里好像有刀子在捅。

    真野稚名喘了口气,忍着阵阵眩晕,继续说道:“日后……如果有机会……我一定……报答您……”

    看着她这副明明连站都站不稳,却还要强撑着道谢、不愿拖累别人的样子,斑的心头掠过一丝极其陌生的情绪。

    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在他所熟知的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规则里,在他见过的那些人里,一个弱者一旦得到了强者哪怕一丝一毫的垂怜,最本能的反应该是抓紧这根救命稻草,苦苦哀求更多的庇护。

    他早早就预想过这个少女在清醒后,或许会用惊恐无助的眼神看着他,或许还会哭诉自己的不幸,甚至会抓住他的衣角,哀求他不要丢下她,带她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毕竟,他展现出了能救她的能力,也似乎有那么一点愿意施救的意向。

    他甚至在潜意识里已经准备好了应对这种局面的说辞和冷漠的态度。

    他会干脆利落地拒绝,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这才是乱世中生存的常态,也是他身为宇智波应有的、避免麻烦的理智。

    然而她没有。

    她非但没有试图索取更多,反而生怕麻烦到他一样,毫不犹豫就选择仅仅只是依靠自己本身的力量。

    她看上去对他的出手相救已经完全知足。

    她那摇摇欲坠的站立,那因剧痛而煞白却强撑笑意的侧脸,那清晰表达着让他赶紧回家去的话语……一切都与他的预设截然不同。

    他看着这个少女,看着她那近乎固执的、想要维持最后体面和尊严的挣扎,心里涌上的是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感觉。

    为什么?明明脆弱得下一秒就可能倒下,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明明有机会可以尝试求助——即使可能被拒绝,但为什么试都不试就选择独自承担?

    这种坚持,在斑看来,既愚蠢又异常顽固,仿佛在捍卫着某种在他看来虚无缥缈,对她却至关重要的东西。

    是骄傲吗?还是一个被世界抛弃之人,仅剩的、不愿连最后一点自主性都失去的倔强?

    斑无法完全理解。在他的世界里,力量决定一切,审时度势、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活下去才是真理。而真野稚名这种近乎自毁般的“不自量力”,在他看来是完全陌生的。

    他看着她踉跄一步,身体失控地倾斜。

    这一瞬间,大脑还未来得理清头绪,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在她摔倒之前,他扶住了她。接触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和冰冷,以及那强忍疼痛而紧绷的肌肉。

    这一刻,之前所有关于“麻烦”、“风险”、“不值得”的权衡,似乎都在这种愚蠢又顽固的坚持面前,界限都变得模糊。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因为剧痛而冷汗涔涔的少女,终于做出了决定。

    “得罪了。”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已经与他最初打算离开时截然不同,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

    下一秒,真野稚名只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和身体各处被牵动的剧痛让她差点惊呼出声,她死死地咬住牙关,才将喉头的痛吟压了下去。

    斑的怀抱并不温暖,甚至带着夜风的凉意和他身上淡淡的、属于树林和尘土的气息。但他的手臂很稳,有力地托着她,尽量避免碰到她最严重的伤处。

    “我送你到有人的地方。”斑言简意赅地说明,然后不再耽搁,身形一动,便抱着她开始在林间快速穿行。

    对于斑来说,这只是比平常稍慢一些的速度,但对于重伤且只是普通人的稚名而言,无疑是一场酷刑。

    明明应该是充满暧昧的拥抱,然而快速移动带来的颠簸和风压无情地冲击着她脆弱的身体。

    每一次跳跃、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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