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如抓一把散珠在掌心,“阿娘,你看这些琉璃珠如此之小,能用在绢花上吗?”
江柔捏起一粒,细细观察,这种琉璃珠透光,在光下熠熠生辉,好看倒是好看,就是放在绢花上会不会有点奇怪?
“阿娘,我观何掌柜店里的绢花都是用布头堆成,未免有些死板,我们能不能变通一下,给上面添上些什么?”许清如从掌心的散珠中挑出一颗无色透明的放在绢布上,“阿娘,你看,像不像露珠?”
江柔将绢花衬着的琉璃珠托起,靠近窗户,让光能够更多地照到琉璃珠上,“还真是!”
“还有这种,透出的光有淡淡的黄,可以用来当花芯。”许清如又道。
“我先试试。”江柔取出一小块布头,看颜色既不是粉也不是红,像西府海棠的颜色。
江柔堆绢花缝散珠打样,许清如在一旁绞尽脑汁思考琉璃珠的其它用法,阿娘和阿姐都有事做,许清婉在一旁好生无聊,将阿姐教授的《千字文》前半部分翻来覆去复习了好几遍,然后在炕里边自己一个人玩散珠。
可以当露珠,可以做花芯,可以串成流苏,还可以做什么呢?上辈子明明见过很多绢花的样式,怎么换了具身体脑子就不太灵光了呢!
她按了按太阳穴,一侧头看见许清婉独自玩散珠玩得兴致勃勃,她往里探了探头,“阿婉,你在做什么呢?”
“阿姐,看!”许清婉食指在自己摆的散珠上勾勒了一圈,“像不像阿娘堆的绢花?”
许清如点头,忽然福至心灵想到什么,对啊,她上辈子见过很多用纯珠缝在礼服上拼成各种纹样的,既然能拼在衣服上,为什么不能拼在绢花上,花上可以用散珠拼接缝出蝴蝶、蜻蜓之类的生物用来点缀。
她将自己的想法对江柔说了,江柔一面感慨于长女的巧思,一面跃跃欲试。因为加上了散珠,一下午她就打出了两只绢花的样式。
一朵凝着“露珠”的西府海棠,一朵停留着“蝴蝶“的间色月季。
“阿娘好巧的一双手,”许清如和许清婉皆对这两朵绢花爱不释手。
“是阿如的点子想得好,阿娘不过是沾了你的光罢了。”
“好了好了,”许清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真听不来这种夸奖的话,好羞耻,“我们都厉害,都厉害。”
这一次和何掌柜定下的交付日期依旧是十天后,但是江柔需要制作的绢花翻了好几倍。三十朵拼色的绢花,还有二十朵缝了散珠的绢花。
深冬已至,山里封路,许家两姐妹哪里都去不了,除了做饭吃饭睡觉,许清如就窝在家中教许清婉写字读书。
江柔用买来糊窗户的纸将家中的窗户糊得严严实实,再烧上炕,屋内比屋外暖和很多,许清如是个怕冷的,不愿继续在院子里用树枝写在地上教许清婉认字,又买不起笔墨纸砚,左思右想从杂物间扒拉出几块木板,用几枚铜板请村口李大伯家的木匠儿子给许清婉打了个两尺见方,半尺见深的木托盘,拿回家里面装满沙子,每日在屋中用沙盘教妹妹写字。
一日教十个字,后来涨到一日二十个,一部《千字文》没几日就教了大半。
许清如发现她这个妹妹学东西尤为快速,几乎过目不忘,这要是放到她穿来那个时代,妥妥一个学神,不过可惜她生在大晋了。
不,也许并不可惜,许清如很快想到今上是女帝,貌似晋宁夫人也是女性,还可以参政。话说这晋宁夫人究竟是何人?貌似对女帝十分有影响力的样子。
许清如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主动问了江柔。
“嗯?阿如怎么忽然想起来问晋宁夫人?”江柔口中说着话,手中并没有停下,继续缝制着绢花。
“就是好奇嘛,听阿娘说过两次,感觉是个很不一般的人。”许清如想不到用什么词,便用了“不一般”来形容。
“晋宁夫人是什么样的人阿娘哪里知道,只是以前听大人们讲过,晋宁夫人是陛下为公主时的伴读,曾陪陛下涉江求学,多次救陛下于危难,为陛下出谋划策,陛下登基以后,感念晋宁夫人相护之恩,便以自己为公主时的封号‘晋宁’来加封其为一品夫人,阿娘只知道科举能成大势,女儿家能入朝为官,都与晋宁夫人有关”
许清如目光复杂地看着专心致志堆绢花的江柔,这些话应该是听她已过世的阿翁阿婆讲的,连女皇危难之时皆是晋宁夫人陪伴左右都知道,她这阿翁阿婆身份不简单啊。
转眼到了交付绢花的日子,这十日江柔都在赶工,家里余着许多件事都在等着她做决定,比如院中的空地应该如何规划,什么地方种什么菜;又比如家中缺的家具该么添置,是请人来打制还是从镇上买现成的;还比如,她们回不去平桥村,该怎么祭拜许敬林。
商量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