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问江黎为什么不老老实实站着,而是一直转圈圈?
好问题。
江黎也不想的啊,可是谁叫剑网3七秀的系统设定,便是要不断转圈圈积攒剑舞层数,好施放门派技能呢?
对了,说到门派技能......
江黎晕晕乎乎地瞪大了眼,看着虚空里,小队界面自动跳出来的系统喊话,有些懵逼。
【[团队][一只抠脚秀]:弦牵六脉,心开天籁。以雷电法王的名义,起来打工,嬴政!】
这是谁喊的啊?我吗?
晕乎乎的江黎关掉了剑舞,停下转圈圈的步伐,再一次看一眼游戏ID。
[一只抠脚秀]。
噫,好像真的是我。
所以是我刚刚不小心点到了游戏里的战复技能,心鼓弦?
在游戏里,这技能虽然可以复活友方目标,但应该复活不了已经死去的政哥吧?
江黎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尸体政,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亡魂政。很想张口问出一句,你看到系统展示出来的拉人提醒了吗?
可惜,恢复自身行动并且深感不妙,意识到不能再拖的赵高并没有给江黎这个机会。
他无视了李斯警告的眼神,将手挥出,使暗地里的锐士将劲弩射出的同时,拔出了嬴政挂在墙边的天子剑。
他想,他应该是深恨着嬴政的。
恨苍天不公,恨命运不平。恨同样是人,凭什么他嬴政便高高在上,唯我独尊。而自己只能谄媚讨好,摇尾乞怜?
明明他有才华,有想法。精于刑律,写得一手好的书法。可是在嬴政,在公子扶苏,在蒙毅等人的面前,他不过是嬴政所豢养的一条恶狗,一只疯犬。
他厌恶极了这样的日子,更厌恶极了那不被他们当人看的过往。
可是当他内心里,莫大的恐怖来袭。当他在和江黎的短暂交手中,清楚的意识到,如果不将这来历不明的女童阻止的话,一切都将会朝着不可想象的方向发展。
他的脑海中,率先闪现出来的,是嬴政的身影。是那叫他又是敬畏,又是害怕,又是深恨的帝王,在面对着诸多种种问题时,不同的行事手段。
他已经压抑了太久太久,卑微了太久太久。他想,不管是谁,都无法将他阻止的。
遑论他手中所持的,是天子剑,是......
赵高狠绝的瞳孔里,一瞬闪现出了诸多画面的脑海中,最后涌现出来的,是嬴政手持天子剑,将一切尽数践踏在脚底的英姿。
如果这世间有神明,那么大秦皇帝陛下手中长剑,足以破除虚妄,将一切的魑魅魍魉斩除。
如果这世间没有神明,那么装神弄鬼而已,能奈他赵高何?
困兽犹斗,他想,他好不容易熬到了嬴政死去。又一而再再而三,再是小心谨慎不过的确定了嬴政的死亡。
悬在头顶的利剑终是被挪开,那如山如渊的身影终是倒下。他又有何可怕,有何可惧的呢?
他握剑的手不曾有任何颤抖,望向江黎的目光中,理性与疯狂互相交织。手中那属于嬴政的天子剑直直的劈向江黎头顶。可——
江黎快速恢复的剑舞状态下,一个蝶弄足抠脚跑路,快速跑出那飞来的箭矢范围且不说。
赵高突然瞪大的、再是惊恐不过的双眼之下,接受了江·一只抠脚秀·黎救助,终是将灵魂回归□□,真正诈尸醒来的嬴政偏头,使那箭矢擦着脸侧飞过。
抬手,轻而易举的扼住了赵高握剑的手。
“朕的天子剑,又岂是你配使用?”
他问,脚下踢出,赵高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踹飞开来。嬴政开口,锐利的目光在这内室里扫过。他终是将那游魂状态摆脱。
属于他的声音,终是在这现世里回响。
他终是又能够将他的身体掌控。
“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他脚下踏出,自赵高手中夺回的长剑在地面之上拖行。众人俯首,一场在原本的时间线上,本应该成功的政变就此消抿于无形。
赵高的弟弟赵成也好,女婿阎乐也罢。俱是手中兵器落地,战战兢兢匍匐跪倒,斗大的汗珠滴落,不敢有任何言语。
这分明早便已经死去的皇帝陛下,怎么就活了呢?
被踹飞的赵高挣扎起身,身体下意识的匍匐跪倒,脑海中一片空白。直至嬴政的身影,走到他的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