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管道仿佛永无止境。黑暗、潮湿、恶臭,以及体力与希望的双重消耗,如同无形的枷锁,拖拽着每一个人的脚步。林枫背着刑天,每一步都像是在黏稠的沥青中跋涉,肺部火辣辣地疼,双腿如同灌了铅。内息彻底枯竭,此刻支撑他的,纯粹是钢铁般的意志和对兄弟绝不放弃的执念。
刑天短暂苏醒后,又陷入了更深的昏迷,脉搏时有时无,体温高得烫手。那支“原型血清”似乎只是暂时将狂暴的病毒压制在一个危险的平衡点上,并未真正清除。他生命的烛火,在风中摇曳,随时可能熄灭。
白鸽的情况同样糟糕。体力透支,精神高度紧张,还要分神看管眼神怨毒、不时挣扎一下的德克斯特。她抱着样本箱的手在微微颤抖,脸上混杂着泥污、汗水和绝望。
被拖行的德克斯特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虚弱,虽然嘴被堵着,但喉咙里不断发出“嗬嗬”的、带着明显嘲弄意味的怪声,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不行了……林枫……我真的……走不动了……”白鸽带着哭腔,声音虚弱,脚下一软,差点栽倒在淤泥里。
林枫停下脚步,剧烈地喘息着,将刑天小心地靠放在一处略微干燥的管壁旁。他自己也几乎到了极限,背靠冰冷潮湿的管壁滑坐下来,连抬起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手电筒的光斑在黑暗中无力地晃动,仿佛随时会熄灭。
绝望,如同管道顶部不断滴落的冰冷污水,渗透进每个人的骨髓。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死在这暗无天日、污秽不堪的地下?像老鼠一样无人知晓?林枫看着气息奄奄的刑天,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大仇未报,黑幕未揭,兄弟未救……他怎能倒在这里!
他的目光,猛地盯住了蜷缩在淤泥里、眼神闪烁的德克斯特。这个疯子,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之一,但他也是唯一可能了解这病毒、可能有一线生机的人!
一股狠厉之色掠过林枫的眼眸。他挣扎着爬起身,踉跄走到德克斯特面前,一把扯掉他嘴里的破布。
“咳咳……嗬嗬……”德克斯特贪婪地呼吸了几口污浊的空气,随即脸上又露出了那种令人作呕的、混合着狂热与嘲弄的表情,“怎么样……极限的滋味……不好受吧?放弃吧……和我一起……见证进化的终极……”
“闭嘴!”林枫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他一把掐住德克斯特的脖子,将他提起来,抵在冰冷的管壁上,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野兽般的杀意,“告诉我!怎么救他!真正的办法!不是那该死的血清!如果你还想活着看到你的‘进化’!”
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德克斯特。他近距离看着林枫那双布满血丝、却燃烧着骇人光芒的眼睛,终于意识到,这个年轻人是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捏碎他的喉咙。他脸上的疯狂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生存的本能渴望。
“呃……放……放手……”德克斯特艰难地喘息着,“我说……我说……”
林枫稍微松了点力道,但眼神依旧冰冷如刀。
“病毒……‘毁灭者’原型……是针对……特定基因序列的……基因崩解剂……”德克斯特喘着气,语速飞快,“那血清……只是……暂时的稳定剂……治标不治本……想要……逆转……需要……需要‘始祖基因’的……稳定片段……进行……逆向编译……”
“说人话!”林枫低吼,手指收紧。
“就是……需要更高序列的、兼容的基因样本……作为‘模板’和‘钥匙’……中和病毒……重构被破坏的基因链!”德克斯特惊恐地叫道,“我的研究……理论上……只有……拥有最接近原始‘始祖基因’的个体……其血清或干细胞……才有可能……做到……”
最接近“始祖基因”的个体?林枫心中猛地一震!他想起了陈玄之前的分析,自己的家族可能就携带着特殊的稀有基因!难道……
德克斯特似乎也想到了什么,难以置信地看向林枫,眼神变得诡异而炽热:“你……你刚才爆发出的力量……远超常人……难道你……你就是……”
“需要多少?怎么用?”林枫打断他,声音低沉,不置可否,但眼神的细微变化却被德克斯特捕捉到了。
“不多……少量血清即可……但需要……精密仪器进行……体外培养和激活……直接输血……风险极大……可能引发更剧烈的排异反应……”德克斯特快速说道,眼神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我知道一个地方……康宁基地……有一个秘密的移动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