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菜子,愿赌服输,你挑个时间跟我去蹦极吧。”
“什么?”正埋头看书的越前菜菜子听出不对劲,忙将书丢到一旁,只见好友苦笑着,眼眶红红的,鼻头和脸颊也染着不正常的红晕。
“怎么了!怎么了!出门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她快步上前搂住朔夜,贴了贴她的额头,倒是不烫。“是碰到鲜花了吗?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拿药。”
朔夜将头埋在好友的颈窝,赢了赌约应该高兴啊,可她怎么一点也笑不出来。她本来想去郊外飙车发泄发泄情绪,但过敏反应太影响她开车,只好带着没收拾好的情绪回来打扰菜菜子。
菜菜子不声不响地将好友按在沙发坐下,取出抽屉里的医药箱,在脑中默默梳理着思绪,就她从龙马那儿旁敲侧击得到的情报,迹部一直在找朔夜啊。
“你碰见他了?”菜菜子将药和水杯塞进好友手中,试探着开口,“重逢第一面你就能确认我已经输了?我胆子可小得很,没有百分百的证据和理由,我可不答应你去蹦极。”
朔夜仰头将药片吞下,口中没有预想的苦涩,反倒是丝丝甜味。理由和证据?脑中浮现出方才的画面,她的心一阵钝疼。
“他好像有孩子了。”她捏紧纸巾,“很正常啦,我们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菜菜子眉头一挑,琢磨起“好像”二字,她握住朔夜微微颤抖的手,客观道:“这么大的事情一点消息都没有?也许只是误会?”
朔夜摇摇头,眼泪又要往下流。该死的花粉过敏,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眼泪是为了他流的呢。她吸了吸鼻子,咬牙将自己的见闻和判断一一告诉菜菜子。
“我从医院出来就搜索了各大平台的新闻,没有一条写着他隐婚生子,但迹部财团完全有实力做到隐藏这个消息不是吗?”朔夜抬眸补充。
他口中的“客人”二字还在耳畔回响,只有主人才会用这种口吻不是吗。
“先别着急下定论,虽然我和迹部不熟,但低调隐婚生子不像是他的性格。”菜菜子拍拍她的手,心说回头再找龙马问问好了。
“不用,他结婚生子和我有什么关系?”朔夜将手抽出来,挤了个笑。
菜菜子沉默望向好友,瞥见她手边的邀请函,顺势转移话题道:“哎呀,差点忘了,我在信箱里看到了这个,喏。”
暗红色的信函进入朔夜的视线,信函中间的火漆印着松尾家的家徽,一棵挺拔的松树。
“是松尾老夫人寄来的吗?”菜菜子好奇地问。
“嗯。”朔夜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卡片,写着简单的几句话。
亲爱的小姐:
您好!
夫人邀请您明日下午15时于松尾庄园小聚,我会准备您爱吃的点心,恭候您的到来!
——管家
“她邀请我明天下午去见她。”朔夜将重音放在“邀请”二字上,眼神在伊藤总监给的邀请函和养母寄来的邀请函之间流转。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她的言行还是一如既往的官方。
“也是该去拜访一下。”菜菜子及时止住话头,朔夜和松尾老夫人的关系有些复杂,有些话不适合再往下说了。
朔夜闷闷地点头,垂眸将两封邀请函摆到一起。
与此同时的迹部宅。
迹部捏着高脚杯,香槟细腻的气泡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明显。他细细端详着电脑中的几段监控,时不时摁下暂停键,嘴角在望见金发赤瞳女子时勾起明显的弧度。
“松尾、朔夜。”他对着屏幕低声唤道,“朔夜,朔夜,还真是华丽的名字,比小松夜姬还要华丽。”
分手后才知道女朋友一直用的是假名是什么感觉?大概全世界再没有比他更蠢的人了。他反复念着朔夜的名字,忽然想起他们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分寸感不知怎么完全被他们忘在脑后,竟然直接叫了对方的名字——
“夜姬。”
“景吾?叫你小景可以吗?”
“好啊,小夜?小夜子?”他故意逗她。
“不要,听着像是在喊上世纪的老人诶,不如叫Sakuya吧。”
“你的小名?是哪两个字?”他当时便起了小心思,想用SakuSaku喊她。
结果好久她都没答话,只是冲他笑,眼睛亮晶晶的,“逗你的,是网名啦。”
原来那时候说的是真名,好吧,起码最开始没打算骗他,他释怀一笑,将香槟一饮而尽。不是没考虑过从Sakuya这个名字着手去找她,但不知道具体是哪两个字,只得作罢。
他又将高脚杯满上,捏着杯茎轻轻摇晃。他平生第一次被骗,就栽了个大个跟头,演技这么好,为什么不一直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