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朔。”他对着屏幕喊出当初想脱口而出的称呼,监控画面反复播放着几个画面,分别是机场、商场、医院、越前宅。
每每切换道商场的画面,他的眉心都要狠狠跳一下。不懂事的孩童在商场里追逐打闹,直直地冲向挺着孕肚的桦地莉娜。路过的朔夜眼疾手快地拉住她往后退了两步,拿自己当肉垫才免去一场意外。而她的手背正好在墙角,当即红了一片。
“管家,药都送过去了吗?”他拨通家中的内部电话,又问了一遍。
“少爷您放心,已经按照您吩咐的,悉数送往越前宅邸了。”
“好。”
“少爷,您不是说要报复她吗?”管家犹豫地问。
“当然,我等着和她在金融场交手,健康的身体是公平竞争的前提。”迹部隔着屏幕摸了摸她受伤的手,“我还有事要处理,先挂了。”
挂断电话的迹部冷笑一声,找了两年多的女友此刻正住在老熟人家中。要说那个小鬼完全不知道,他还真没法相信。
但朔朔和越前的姐姐是好友,他竟然一点也不知道。他摇摇头,眸色沉下去,他将香槟放下,还是决定给越前打个电话。
“喂,越前,约个时间打场比赛吧,我有事想问你。”
“猴子山大王,你大晚上找我就是为了这个?”越前龙马的声音透着疑惑,接着就是毫不掩饰的炫耀了,“我拒绝,佑里他们研究所好不容易放假,我忙着陪老婆呢,没空。”
“学长你没有家室是不会了解的,学长在感情方面还差得远呢。”
“你小子……”迹部一时语塞,论结婚的速度,他们这一堆朋友里,还真没人比得上他。
“等以后我和佑里有孩子,学长的孩子估计要喊我的孩子前辈喽。”想着表姐的嘱托,越前龙马又补了句。
迹部一向知道这小子说话气人,但今天说话尤其让人生气,好吧,他就是有点嫉妒了,于是他握紧电话勉强挤出一句,“这可说不准。”
电话那头的越前龙马止住了笑意,“这话什么意思?”
“你家里是不是来了位客人?”迹部轻点泪痣,不答反问,将主动权拉回自己手里。
越前龙马眉头一挑,隐约嗅到八卦的味道,两头几乎同时给他电话,实在是异常。“嗯,我表姐的好朋友,最近刚回国,你怎么会知道?”
“你和她,认识吗?”迹部继续盯着监控视角里的人,她笑着和越前菜菜子挽手进了越前宅。
“在美国念书的时候见过几面。”越前龙马轻飘飘地回答,实则根本想不起来对方长什么样子。好像是叫松下什么的?
竟然比他们认识得还早,这小子还真是让人嫉妒,迹部深呼吸。想到他四处找不着人的时候,没准这小子还借着越前菜菜子的关系和朔朔见过呢,呼吸顿时重了些。
“啊——她该不会就是那个甩了你的前女友吧。”
越前龙马大胆发问,越想越觉得合理。表姐说什么她有个朋友是迹部学长的狂热粉丝,所以很想要了解他的近况根本站不住脚,表姐哪里会这么多管闲事。
比被甩更刺耳的是“前女友”三个字,迹部握紧了手机,还没等他反驳,电话那头就有女声喊越前,紧接着电话就被匆匆挂断。
“哎先不和你说了,我的主要任务是陪老婆度假。”
迹部对着漆黑的手机屏笑起来,笑着笑着又沉默了。如果当初他做得更好些,他们俩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他拉开抽屉,取出正中的锦盒,里头赫然躺着一枚嵌着红宝石的戒指。他将戒指举到眼前,泛着火彩的红宝石像极了她的眼睛,他在戒指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恋爱的时候太忙,学业、家业、网球占去了他太多的时间。要是当初注意些,自诩洞察力过人的他怎么会看不穿她的假身份,又怎么会错过越前菜菜子这个巨大的线索。
迹部眸色暗下去,脑中又想到她彻底失联的那一天,自己头一次尝到无助与无能的滋味。他盯着桌角的合同,让他找得那么辛苦,就悉数从Matsu身上找回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