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这温吞性子逼成了这样?”
这句话算是问到了点子上,瞬间聚焦了所有目光。
连出宫工具五阿哥都好奇地看过来。
别说,他之前从征被伤到过的脸看起来还真有几分狰狞。难怪初见时,五福晋吓得喊了出来,不想一嗓子喊断了原就薄如蝉翼的夫妻情。
也就是嘎鲁玳觉醒前世记忆之后,整个胆子都大了几倍,才能淡定从容,不受任何干扰地细讲了前因后果。
细致,客观,无任何掩饰与美化,特别的平铺直叙。
就这也听得胤禩满面愧疚,让五、九、十目瞪口呆:那什么,让八弟妹/八嫂有苦说不出的法子那么多,惠妃何苦选最粗暴也最伤人的这个?
能顺利生下并养大皇长子,包衣宫女出身位居四妃之首的人绝对不傻。
那么答案而且只有一个——肆无忌惮。
惠妃根本就没把这新婚小夫妻看在眼里,没想到新妇能这么刚。竟然一出自罚,把自己贬到了庄子上。
现在骑虎难下,可不就只能装病了么?
“阿弥陀佛。”十阿哥宣了声佛号,颇有几分虔诚地道:“愿太子殿下再接再厉,摁死了娘娘小题大做,借题发挥,故意刁难。不然……”
真一个不孝的大帽子压过来,还皇阿玛盖章的那种,八嫂以后可就遭老罪了。
安亲王,哦不,现在该叫安郡王府了。
安郡王府不倒,九阿哥相信老十那个憨憨嘴里的不然不会发生。但也别指望皇阿玛会为了给八哥八嫂张目,就下自己宠妃的面子。
毕竟虽结果不尽如意,但那位的初衷是好的呀!
为君尽忠呢。
估计到最后,皇阿玛都会糊涂庙糊涂神,最多各打五十大板。
被二人真诚关切的嘎鲁玳垂眸,一脸的诚惶诚恐。
努力给自己塑造一个本想安安分分做皇家儿媳,结果父母与最最尊敬的郭罗玛法被冒犯,被冠上嫉妒恶名……
不堪受辱,也无可奈何之下避居庄子思过,希望娘娘能早日消气的可怜形象。
跟惠妃娘娘学的呀!
进可攻,退可守。给自己留好了战略纵深,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当然,打铁还需自身硬。
想扳回这一局,她得下硬功夫。
这不,刚送走依依不舍的九阿哥、十阿哥,她就命人准备相应的种子。
京城七月,麦子已经收完,正好空出来的地能让她略展拳脚。
再有两个多月就上霜了,种粮食作物肯定不成了。萝卜、白菜、油菜、韭菜、菠菜、香菜、胡萝卜之类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能安排上的,嘎鲁玳当然都安排上。
“这……”
被吩咐的庄头有些迟疑,下意识地看向嘎鲁玳身边的胤禩。
咳咳。
毕竟知道的都知道,主子昨日大婚,今儿已经做了贝勒福晋。
新婚次日就来了庄子上,都已经够吓人了。
这还要小住,要种菜?
佛菩萨呀!
除了下意识去看八爷意见外,他这还有点密要跟郡王爷告。
然而,嘎鲁玳是绝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怎么?这里不是本福晋的陪嫁庄子,你不是本福晋陪房了?”
庄头耿众扑通跪下:“主子说笑了,这当然是您的庄子,奴才也只是您的陪房奴才。”
“那我刚刚的吩咐?”
“奴才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哼!
“算你识相,去吧。类似的事情,本福晋不希望还有下次。还有,十五舅公务繁忙,当外甥女的不欲再给他添麻烦,你懂吗?”
被目光锁定的耿忠白毛汗都吓出来了,连连点头说懂懂懂。
这才被险险放过。
他才如蒙大赦地出去,胤禩就挥手让闫俊、桃笑也退下。
闫俊自无二话,桃笑却先抬头看了看嘎鲁玳。
可清楚自己是谁的奴婢了。
胤禩笑,关门就把嘎鲁玳搂在怀里:“好凤凰,你……你应该只是想以退为进,使惠母妃略微退步一些吧?这怎么,怎么还买起菜种了?”
“不是哦!”
嘎鲁玳一脸严肃:“种地,我可是认真的。”
当成事业干,干成救命良方。
什么以退为进?
那是顺势而为呀,感谢惠妃娘娘倾力配合,苦心孤诣帮着创造机会。
可实话,是不可能实说的。
嘎鲁玳只说思过她也是认真的,且为了保证自己的认真严肃,还请八贝勒赶紧回宫,以免被惠妃误会她来假的,影响了她的真诚与坚定。
胤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