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思量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直郡王霍然起身,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报信的小太监,吓得对方瑟瑟缩缩。

    太子嗤笑:“大哥这是做什么?想知到底怎么回事,咱们大家伙一起往延禧宫给惠妃娘娘请个安不就是了?”

    “正好瞧瞧这是怎么了,怎么在乾清宫、宁寿宫都好好的,到了惠娘娘那儿……”

    “大哥莫气,孤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八弟妹身世堪怜,已故安亲王又对国朝立功无数。他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乖乖外孙女呢,十里红妆嫁到皇家,可不能让人刚进门就受了委屈,使功臣在地下心寒。”

    这话说的,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眼皮子都直跳。

    此番封爵,自家爷当了这直郡王,到底还是扎了太子爷的眼,愈发被当冤家对手了呀。

    事到如今,只盼婆婆能周到圆滑些,别被抓到了明面上的把柄。

    比起给惠妃请安,听些个必然被粉饰之后的结果,九阿哥跟十阿哥其实更想追到宫外去。

    去看看八哥八嫂,了解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把向来沉稳圆融的八哥逼成了这样?

    四爷心里也急。

    毕竟八弟幼年虽在延禧宫,但后来可是跟他当过几年承乾宫阿哥的。后来皇额娘病逝,他回到生母德妃身边,八弟再往延禧宫。

    但哥俩的感情可没因为距离、阵营之类的外物而淡过。

    甚至两家府邸都是挨着的。

    只是四爷幼年曾被当今骂过喜怒不定,嘱戒急用忍。才戴上了佛珠,板起了脸,渐渐走上了如今这冷面阿哥的路线。

    实际上,那就是个冰山上的火种,对自己人热乎着呢。

    不过面上未曾表现而已。

    关心也好,看热闹也罢。总归直郡王也没挡住这么多‘手足情深’的好兄弟,只能随他们一道往延禧宫。

    结果所有人都被发了闭门羹:惠妃娘娘突发心悸,头痛欲裂。已经歇下了,实不便见客。

    连大千岁夫妻试图侍疾都被拒绝了。

    都是千年老狐狸,谁还不知道谁呢?

    太子略一思忖,就知道这位四妃之首的惠妃娘娘啊,怕是又想皇阿玛之所想,急皇阿玛之所急。

    自顾自的领悟圣意,帮皇阿玛分忧,试图拿捏新婚的八弟妹去了。

    没想到软柿子变成了铁蒺藜,人家不但不吃她那一套,还把她颇为得意的好养子给领走了。

    头痛,娘娘应该确实头痛吧。

    但更多的,还是留个活口,以达到进可攻退可守的目的。

    有趣。

    这么有趣的事情,得跟皇阿玛一起分享下。太子眉眼含笑,带着太子妃转身往乾清宫昭仁殿方向。

    直郡王怕他胡言乱语,从中作梗,赶紧也带福晋跟上去。

    九阿哥跟十阿哥一左一右拽着五阿哥胳膊摇啊摇,一口一个亲哥叫得快要沁出了蜜。

    没办法。

    他们还没大婚,还在无逸斋念书呢。

    也就是今儿八嫂新婚敬茶,他们以兄友弟恭之名磨了许久,才得了这么两天假。出宫,没人带着是出不了宫的。

    五阿哥被缠的没办法:“停停停,想让我带你们去也不是不行,但咱们得约法三章。”

    这时候别说三章了,就是三十三百章也没问题。

    反正……

    咳咳。

    答应与兑现是两码事,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呢?

    五阿哥没想到两个臭弟弟这么贼,完完全全把他当成工具人,就像胤禩也没想到他们哥仨能追到庄子上来一样。

    且一进门,九阿哥就把他拉到一边,塞了把银票:“刚刚太子带着咱们去往延禧宫请过安,惠娘娘以病为由未见。”

    “到现在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隐约听着你跟嫂子与那位起了点冲突。嫂子性烈不肯低头,被罚往庄子上自省。八哥你心疼新婚娇妻,也跟了出去。不过太子言语间对嫂子很维护,不知是念亲情还是……”

    另有所图,想借题发挥这几个字九阿哥没说,但他相信自家八哥会懂。

    至于亲戚么?

    唔。

    满蒙贵族相互联姻,细数下来亲戚套着亲戚。

    安亲王岳乐的三继福晋赫舍里氏正是索尼之女,以故仁孝皇后也就是太子生母的亲姑爸爸,如今安郡王马尔浑的亲生额娘。

    从那边算,嘎鲁玳还得喊太子一声表舅呢!

    胤禩谢过他的探望与告知,把银票往回推。

    九阿哥直接把手拍在他肩膀上:“亲哥,这个时候你就甭跟弟弟客气了。还不知道要僵持多久呢,手里有银子总归是方便些。”

    对对对。

    十阿哥也跟着点头,跟着掏兜:“八哥你别客气,收着收着。再跟咱们细讲讲,到底怎么了,怎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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