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退为进
为惠妃能有这个机会,可她笃定惠妃多少有过类似盼头,会因而收敛。

    也正需要台阶。

    果不其然,她眉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却再未说不许胤禩追人。

    而就在卫氏开口的同时,胤禩就已经迈开大长腿追了出去,并很快找到目标且上前致歉:“对不起凤凰,让你受委屈了。我……”

    “都是我不好,做事莽撞少思量。也是我没出息,才……”

    “嘘!”

    嘎鲁玳笑着伸手抵在了他唇上:“不许这么妄自菲薄!十七岁的多罗贝勒,放眼大清都寥寥无几。若你这样的都没出息,旁人岂不是要寻根面条上吊了?”

    “可……”

    “嗨!可什么可呢?”嘎鲁玳笑:“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不过是有人揣摩圣意,要给我顿杀威棒罢了。”

    终于咂摸明白怎么回事儿的桃笑都要给自家主子跪了:“您都知道怎么回事了,怎么就不能忍一忍呢?”

    “郡王福晋不都说了么?千年古道走成河,多年媳妇儿熬成婆。当儿媳难,当皇家媳更难上加难,您……”

    君为臣纲,夫为妻纲,再加上一个要了命的孝字。

    常规来说,嘎鲁玳就是得忍。

    得像大福晋、四福晋那样,一点点的,把自己忍成皇子福晋标杆。慢慢等到开府出宫,自己当家作主了,才算渐渐熬出头来。

    可那样,她得多受多少委屈,得晚多少年才能渐渐发挥所长?

    木系异能跟满脑子科学种田技术给了嘎鲁玳任性的底气。

    再加上不管惠妃跳得多高,但凡康熙还没有达到用联姻方式慢慢吞掉郭罗玛法一系旗权目的,断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让她暴毙。

    那还怕个球?

    嘎鲁玳直接伸手rua了把桃笑发顶:“不是不能忍,是忍了也没有用,何苦让自己白受许多苦楚呢。”

    “不如先去庄子上清静清静,各自冷静冷静。正好顶着反思的名头,也算早早留好了台阶。回头反思好了再回来,没准惠妃娘娘就愿意跟我心平气和做婆媳了呢?”

    桃笑傻眼,甚至不敢去偷瞄姑爷的脸色,难以想象那会是怎样的铁青。

    娘咧!

    这青梅竹马、羡煞旁人的一对,不会大婚才一晚就闹翻吧?

    而事实上,胤禩脸色确实说不上好看,但也不至于暴怒。

    他心里自责更多些。

    毕竟惠妃虽字字句句打着为他好的名义,实际上到底怎么回事,彼此都心知肚明。

    无非是看他被封贝勒,得了有力姻亲,又与四哥交好,得老九老十尊重,怕他倒向太子甚至另起炉灶罢了。

    福晋这也是跟着他受了池鱼之殃。

    她这个安亲王府家备受宠爱的小姑奶奶没有当即暴怒,问慧母妃自己是不是给她脸了,都已经万般克制。

    胤禩又如何能强把人拉回阿哥所,让她缓几日再来受辱呢?

    他只认真地问嘎鲁玳:“想好了?真要这么做?”

    “嗯。”

    嘎鲁玳重重点头:“已经深思熟虑过了,我……”

    “好。既然想好了,那就走吧。你陪嫁庄子好几个,选个近些的,爷来回上朝也能少耽搁点时间。”

    咦?

    嘎鲁玳愣住,有点不清楚他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了,总不能……

    咚~

    胤禩抬手,一个爆栗子轻轻敲在她头上:“才刚刚新婚,福晋不会扔下为夫的,自己一个人住到庄子上去吧?”

    “咱们可是昨晚才结的发,说好了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的。这还言犹在耳呢你……”

    嘎鲁玳再度捂他嘴,俏脸都跟着红了又红:“嘘嘘嘘,光天化日的,你跟这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多让人笑话呀!”

    胤禩缓缓打出个问号:爷福晋都快没了,还管别人笑不笑?

    真是。

    他现在只坚定不移地站在自家新媳妇这边,陪她在庄子上住几日。让她散散火气,自己也想想辙。

    怎么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最和平的把这事儿遮掩过去,将自家福晋不好惹的形象立起来,还不让皇阿玛跟皇玛嬷因而对她有什么不好的印象。

    好难……

    直到车马辚辚,又把小夫妻从宫中送到了庄子上,他也没想出个行之有效的方法来。

    毓庆宫中,左等他们夫妻不来,右等他们夫妻不来的,终于决定打听打听并知道了前因后果的太子夫妇与诸皇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