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边的商铺大多已关门,走出醉红尘不远,便进入黑暗之中。
江岭追了好久才追上陆惊澜,两人并肩往宗门方向走去。
路上,江岭忍不住嘟囔:“想不到虞兄才是欢场老手……我瞧他与我们年纪相仿,还以为跟我们差不多呢。不过也是,凡人成家早,十七八岁就生了两个孩子的大有人在。虞兄没有灵根,之前定然没有想过会入修仙一途……”
不是因为那个。
陆惊澜在心中默默反驳着。
见到方才那一幕,陆惊澜脑中忽然响起了虞影曾与自己说过的话。
“我体质特殊,天生便是做炉鼎的料子,然则自己却无法修炼。且若是长时间不沾情.欲,还会有性命之忧……”
那人的话总是半真半假。
这一句是真的。
而那一句“只能是你,旁人不行”却是假的。
江岭还在念念有词:“看虞兄的样子游刃有余,应当是没少来这种地方,我在家中时,也认识许多爱上青楼的朋友,他们虽说风流一点吧,但是人还不坏……嗯!?”
没有注意到陆惊澜已停了下来,江岭直接撞到了他的背上。
“不必在背后议论,走吧。”
“啊,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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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纱幔帐,灯火暧昧,暖香氤氲。
白衣女子招呼虞影在床边坐下,脸上薄红:“仙君还请稍等片刻,小女子先去更衣。”
系统在虞影的脑子里念叨:【宿主我再次提醒你,你不可以这样做,我是健康绿色小清新系统,你、你只能和正道首徒做少儿不宜的事。】
虞影没理它。
“不必更衣了。”他对白衣女子道。
白衣女子动作一顿,为难起来。
便听虞影继续道:“我只问你几句话,不会做其他的。”
白衣女子有些迟疑,坐到了床边的凳子上。
“不知仙君要问什么?”
虞影再度确认了一遍她身上的气息,虽然那气息很淡,近乎消逝,但不会有错。
“你最近可见到过一只受伤的乌鸦?”
白衣女子抬眼,神情惊讶:“仙君怎么会知道?”
“大概三日前,有一只翅膀受伤的乌鸦撞进了小女子的厢房里。”
虞影暗暗叹气,又问:“它现在何处?”
白衣女子摇了摇头:“小女子不知。那日我给它喂了点肉和水,第二日醒来,窗户未关,它已飞走了。”
“不过小女子捡到了这个。”
白衣女子起身去妆台,拿出了一根乌黑泛着光的羽毛,递给虞影。
放在眼下细看,果真是那笨鸟的羽毛。
审判那日,虞影万万没想到会遇见那只傻里傻气的乌鸦,更没想到它会冒充神霄宗弟子,孤身潜入。
两百年前,虞影在魔域瞎逛时,捡到一颗绿油油的蛋,想着闲来无事,烤个蛋吃,便捡回魔宫,随手扔进了锻造炉里。
谁知后来事多,这枚蛋就被遗忘在了炉子里。
直到虞影某次闭关出来,蛋刚好破壳,从炉子里钻出来一只光秃秃、灰扑扑的丑鸟。
虞影这才想起那枚蛋。
可怜的小鸟差点一出生就成了烤鸡。
虞影瞧它瘦小,可怜兮兮的,就将它留了下来。
养着养着,便过去了几十年,小乌鸦竟修炼化形。
张嘴对虞影说了第一句话:“妈妈。”
虞影差点把乌鸦宰了炖汤。
但还好,小乌鸦很有眼力见,发现虞影不喜欢这个称呼后,就再也没叫过,而是和别人一样,叫他“魔尊大人”。
总算保住了小命,没有变成老鸭汤。
听到自己陨落的消息,小乌鸦估计伤心了好几天吧。
虞影转动着手中的羽毛,垂眼,神思飘远。
半晌,虞影再度开口:“这羽毛,可否给我?”
白衣女子眸光闪动,一个念头划过她心间,原本脱口就要答应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了:
“仙君也知晓这里是欢场青楼。”她抿紧红唇抬眼,“无论什么,都需要付出代价才可得到。”
虞影并不意外,直问:“你想要什么?”
白衣女子抚上自己的小腹,而后道:“小女子想拜托仙君替我找一个人,那人也在神霄宗内。”
……
谈话结束,虞影本想尽早离开醉红尘酒楼,可身体实在坚持不住,刚站起便觉摇摇欲坠。
他必须要睡一觉才可稍微恢复些体力。
白衣女子见状,贴心地提出:“仙君就在厢房里留宿吧,小女子可去和姐妹同住。”
说罢,她娴熟地伺候虞影脱了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