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司晏的所有重心都拿去救她,把她拽过来的时候,言思祈狠狠扑来。
他失了重力,整个人往后仰,摔入泥里。
祁司晏搂着被吓到的她,紧紧的。
他的眉头都能打成一个结,他着实也感到后怕。
刚刚他要是再晚点,她恐怕真的会出事。
这一次真的很危险,烟花口对着言思祈的时候,她好像都看到了阎王。
这里到处是泥土,言思祈垫着他,所以没什么要紧。
祁司晏就惨了,他不但狠狠摔了一跤,白衬衣还弄脏了。
这声礼炮的动静不小,里面的人都出来了。
那些调皮鬼一看到大人,哇哇大叫,逃命似的乱跑。
因有叛徒告密,闹事孩子的父母提着刀子在来的路上,几只老鹰抓几只小鸡,场面不是一般热闹。
祁司晏一身狼狈,也不好再待下去,言妈妈就让女儿陪他回去。
言思祈受他恩惠,确实不能拒绝。
“你回去记得帮司晏上药,不然以后老了可有得受。”
“哪里有药啊?”
“家里找找,没有就去买嘛。”
他们走之前,言妈妈提醒女儿。
言思祈的脸上写着不愿意,但还是带着满身泥泞的祁司晏回家。
酒席到言家也就几百米,只是村里的路弯弯绕绕就多花了点时间。
“你摔得怎么样?”
“还好……”
“不疼吧?”
“疼肯定是疼的,不过没那么严重。”
言思祈观察他身上的泥土,越拍越脏。
他都说疼了,那就必须抹药了。
他们经过一家药店,言思祈进去买了瓶跌打损伤的药。
两人徒步回到家,也就花了十多分钟。
祁司晏先进浴室冲了个澡,把身上的污渍全部冲掉。
言思祈累得半死,早知道她今天就穿平底出门了。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揉着发酸发痛的脚脖子,生无可恋。
女孩最后倒向沙发,身心疲惫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浴室里没了水声,取而代之的是吹风机的声音。
言思祈立即坐起,他是不是要出来了?
她看了眼自己买的药,想起妈妈的话。
不会真要她帮他擦药吧?
他又不是没手!
浴室的门打开,祁司晏走出浴室。
男人套了件新衬衫,白净透亮的衬衫没系一颗纽扣,衣服随意敞开。
他拨弄着还没怎么干的短发,手一抬,衬衫里面的肌肤一览而尽。
他下面只穿了一条大短裤,这裤子要不是宽松款,不然很有可能被误会是内裤。
“你怎么不穿裤子啊?”
言思祈见他这样出来,急急忙忙指道。
“这不是?”
“你这不是内裤吗?”
“这是裤子!短裤!”
祁司晏看她的眼神很是无语,哪有人把短裤看成内裤的?
言思祈努努嘴,转眼不看他。
“药在这里,你自己擦吧。”
她指着玻璃桌上的药,说完就走。
“你妈叫你帮我上药。”
“你没手吗?”
“你妈叫的。”
“自己擦!”
“我救你的。”
她经过他身旁时,他的语气变得特别柔软。
言思祈的心脏咯噔狂跳了两下,她看不起自己的心脏。
但她又回想到刚才那命悬一线的时刻,多亏祁司晏拉了她一把。
有些事情一码归一码,她不能忘恩负义。
“你坐下吧。”
她也转了态度,温柔地说道。
祁司晏走到那长沙发前,脱下衬衫,扔在沙发上,然后坐下。
“你脱衣服干嘛啊?”
“你好上药啊。”
“那你也不用脱衣服啊!”
“你反应那么大干嘛?不就是一件衣服吗?快点擦吧。”
祁司晏背对着她,上半身微微往前倾。
言思祈想揍人,她做了个鬼脸,拿起了那瓶药水坐到他后面。
她大略看了眼说明书,扭了扭瓶盖,一股药味瞬间冲出瓶口。
“我要脱裤子吗?”
“脱裤子干嘛?”
“你好擦啊。”
“不用!”
言思祈对着他厚实的背吐了个舌头,倒了点药水在自己掌心上。
她轻轻把手掌按上他撞到的地方,虽然她也不清楚具体位置,但应该差不多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