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一颗冷枪突然从竹林方向打来,朝着小周的方向飞去!小周正弯腰捡石头,没发现危险,陈大山看到了,心里一紧,来不及多想,猛地扑过去,把小周推开!
“嗤 ——” 子弹擦着陈大山的右臂飞过,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军衣袖子,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战壕的泥土里,和之前的血混在一起,变成了暗红色。
“大山哥!你又受伤了!” 小周吓坏了,赶紧爬过来,想帮陈大山包扎,“我这里有纱布,快包上!”
“别管我!先把他们赶跑!” 陈大山推开小周的手,咬着牙,用没受伤的左手抓起一块石头,朝着冷枪打来的方向砸过去。虽然没砸中,但也把那个藏在竹林里的越军吓得不敢再开枪。
战友们见陈大山又受伤了,都红了眼,拿起石头,朝着越军发起了反击。有的战友甚至爬出了战壕,追着越军打,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越军的身上,越军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后跑,很快就退到了竹林里,再也不敢出来了。
战壕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火焰燃烧的 “呼呼” 声,还有战友们粗重的呼吸声。陈大山靠在石墙后面,右臂的伤口还在流血,疼得他浑身发抖,却没哼一声。小周赶紧拿出纱布,蹲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帮他包扎伤口,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生怕碰疼了他。
“大山哥,对不起,又是你救了我……” 小周的声音带着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是没有你,我已经死了两次了……”
陈大山笑了笑,露出了两排白牙,脸上的灰痕和血痕混在一起,却显得格外坚定:“傻小子,咱们是战友,我不救你谁救你?以后你也要学会保护自己,还要保护其他战友,知道吗?” 他顿了顿,又说,“班长的仇,咱们报了,那个十八岁的同志,咱们也不能让他白牺牲,以后的仗,咱们还要一起打,一起守住阵地,一起回家。”
小周点点头,用力擦掉眼泪,握紧了手里的石头:“嗯!大山哥,我听你的,以后我会保护自己,也会保护战友,咱们一起守住阵地,一起回家!”
战壕里的战友们也都围了过来,有的帮陈大山递水,有的帮他整理军衣,有的在检查石墙,准备重新垒起来。援军排长走到陈大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满是敬佩:“大山同志,你真是好样的!‘人在阵地在’,你做到了!”
陈大山摇摇头,看向战壕前面的空地上 —— 那里躺着几十具越军的尸体,有的被石头砸得头破血流,有的被火焰烧得面目全非,还有的倒在燃烧的茅草里,冒着青烟。他又看向战壕里的战友们,有的受伤了,有的脸上带着疲惫,却每个人的眼神都很坚定,没有一丝退缩。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的功劳,” 陈大山说,声音很沉,却透着力量,“只要咱们团结在一起,有石头,有信念,就没有守不住的阵地,没有打不赢的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冲锋号声,不是他们这边的,是从高平城区的方向传来的!陈大山心里一喜,赶紧爬到战壕的掩体后,探出头往远处看 —— 能看到高平城区的方向升起了一股黑烟,还有解放军的红旗在风里飘着,应该是赵卫国他们那边也打赢了,正在向这边靠拢。
“是赵卫国他们!他们打赢了!” 陈大山兴奋地喊了起来,战壕里的战友们也都探出头,朝着高平城区的方向看,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小周更是激动地跳了起来,忘记了刚才的恐惧和悲伤:“太好了!赵大哥他们打赢了!咱们的战友来了!”
陈大山靠在石墙后面,看着远处的红旗,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的左臂和右臂都受伤了,疼得他几乎抬不起来,但他一点都不在意 —— 他们守住了阵地,战友们也打赢了,牺牲的战友没有白流血,他们离胜利又近了一步。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皱巴巴的烟盒,里面还剩一根烟。这次,他没有再放回怀里,而是拿出火柴,点燃了烟。烟草的味道混着硝烟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带着一丝苦涩,却让他觉得格外安心。他深吸一口烟,吐出来的烟圈在战壕里飘着,慢慢散开,像是在为牺牲的战友送行,也像是在迎接胜利的到来。
风还在刮,火焰还在燃烧,但战壕里的气氛却不再压抑,而是充满了斗志和希望。陈大山看着身边的战友们,看着远处的红旗,心里默念:爹,娘,咱们守住阵地了;班长,十八岁的同志,你们放心,咱们会继续打下去,直到把越军赶出去,直到咱们都能回家,看到家乡的玉米地,看到天安门的样子。
他知道,这还不是最后的胜利,后面还有更艰苦的仗要打,还有更多的阵地要守。但他不怕 —— 他有战友,有石头,有信念,还有对家乡的牵挂,这些东西,会支撑着他,一步一步,朝着胜利的方向走下去,直到战争结束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