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里，怎么办？再排雷的话，咱们就是活靶子！” 小李趴在地上，声音里带着急意。他的手紧紧抓着地上的草，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
赵卫国没说话，他看着地上的地雷，又看了看掩体里昏迷的老张 —— 老张的腿还在流血，绷带已经被染红了，要是不尽快排完雷，把老张送到后方救护所，老张可能也撑不住。还有高平城里的小花，还有那些被掳的老百姓，他们还在等着救援，不能因为几颗地雷、几发冷枪就停下。
“老郑，你能压制住他们的火力吗？” 赵卫国趴在地上，对着老郑喊。
老郑皱着眉，观察着山林的动静：“能是能，但我只有一把枪，只能打退他们一次，要是他们有两个人，我顾不过来。”
赵卫国想了想，从背包里掏出信号弹，塞进信号枪里：“等会儿我喊‘打’，你就朝山林里开枪，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趁机把这颗雷的引线剪断。然后我放信号弹，让后面的战友过来支援，咱们一起清了这股越军。”
“不行！太危险了！” 小李赶紧说，“你一抬头，越军的枪就会对准你，要是…… 要是你也出事了，咱们组就没人会排雷了！”
赵卫国拍了拍小李的肩膀，指了指小孙牺牲的方向：“小孙不在了，老张还躺着，咱们不能让他们白牺牲。这雷必须排，越军也必须清，不然后面的战友过来，还会有人死在这里。”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地上，“我答应过小孙，要带他的家信给她爹娘，也答应过老张，要学好排雷，我不能食言。”
老郑点点头：“就按卫国说的办，小李，你等会儿盯着我开枪的方向，要是有越军露头，你就开枪打他们的腿，别打死，留活口，说不定能问出高平城里的情况。”
“是！” 小李握紧了步枪，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不再发抖。
赵卫国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半跪在地上，手里握着断线钳，对准地雷的引线。“老郑，准备 —— 打！”
“砰！砰！” 老郑立刻朝山林里开枪，子弹打在树干上，溅起一团团木屑。山林里传来一声闷哼，应该是有人被打中了。
赵卫国抓住机会，猛地伸手，用断线钳夹住地雷的引线。“咔嚓！” 引线被剪断的瞬间，他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但紧接着就看到引线的另一端还在动 —— 这颗雷的引线不仅连着其他地雷，还连着一个小型炸药包，藏在铁丝网的支柱里！
“不好！有炸药包！” 赵卫国大喊一声，赶紧往后退。
就在这时，山林里的越军又开了一枪，子弹打在赵卫国刚才跪的地方，泥土溅了他一脸。老郑赶紧继续开枪，小李也朝着山林里的黑影开枪，两人的火力暂时压制住了越军。
赵卫国趴在地上，看着铁丝网支柱上的炸药包 —— 那是个用罐头盒做的简易炸药包，引线已经被点燃了，冒着细细的青烟，还有十秒钟左右就会爆炸！
“炸药包要炸了！快退！” 赵卫国一把拉起小李，朝着掩体后面跑。老郑也看到了炸药包，赶紧跟在后面跑。
“轰隆！” 炸药包爆炸的瞬间，灼热的气浪把他们掀飞出去，赵卫国感觉后背像是被人用重锤砸了一下，疼得他喘不过气。他趴在地上，回头看向铁丝网 —— 刚才排雷的地方已经被炸出一个大坑，铁丝网的支柱断成了两截，上面的反光镜碎得满地都是。
“卫国！你没事吧？” 老郑爬起来，赶紧扶起赵卫国。
赵卫国摇摇头，后背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但他的目光却盯着大坑旁边 —— 那里还有两颗地雷没炸，引线暴露在外面，像是在等着下一个 “猎物”。
“还有两颗雷，必须排了。” 他挣扎着站起来，想去拿排雷包，却被小李拉住了。
“组里，别去了！太危险了！后面的支援马上就到，让他们来排吧！” 小李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他看着赵卫国后背的军衣被炸开的口子，里面渗出血迹，“你要是再出事，我…… 我没法跟小孙和老张交代！”
赵卫国看着小李，又看了看掩体里的老张 —— 老张的眼睛微微睁着，似乎在看着他，像是在说 “别放弃”。他推开小李的手，捡起地上的探雷针：“支援还得三分钟才能到，这三分钟里要是有战友过来，踩中地雷怎么办？小孙已经不在了，不能再有人牺牲了。”
他重新走到大坑旁边，这次更小心了。刚才的爆炸把泥土炸松了，地雷的位置更明显了 —— 两颗地雷并排埋在土里，引线连在一起，是典型的 “双连雷”，只要引爆一颗，另一颗也会炸。
赵卫国跪在地上，先把探雷针插进第一颗地雷旁边的泥土里，确认没有其他连线后，掏出工兵铲开始挖。他的后背很疼，每动一下都像有针在扎，但他的手很稳，工兵铲下的泥土一点点被拨开，地雷的引线清晰地露出来。
“老郑，小李，注意警戒，这次别让越军有机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