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战友没再说话,只是心里暖暖的。他想起了老张在暗堡前掩护他们的样子,想起了老张为了拉他回来,差点被子弹打中;现在,老张自己受了伤,却还在关心他们,这种战友之间的羁绊,比亲兄弟还亲。
队伍走了大概半小时,来到了一个废弃的越军战壕前。王磊停下来,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 战壕很深,里面还有越军留下的弹药箱和罐头盒,远处的山坡上有几个黑影在移动,像是越军的流动哨。
“大家先在战壕里休息一下,” 王磊说,“老张,你带两个人去看看前面的流动哨,小心点,别被发现。小马,你负责整理弹药,看看还剩下多少子弹和手榴弹。其他人照顾好受伤的战友,检查一下装备。”
“是!” 大家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
王磊坐在战壕里,靠在冰冷的水泥墙上,终于能喘口气了。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壶水,喝了一口,水带着点铁锈味,却很解渴。他摸了摸怀里的平安符,是娘缝的,红布面,里面包着香灰和娘的头发,现在还好好的,没有损坏 —— 这是娘对他的牵挂,是他活着回来的动力。
他想起了娘在信里说的话,娘说 “磊子,娘在家等你,等你回来,娘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给你煮玉米粥”;想起了娘在他出发前,站在村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睛红红的,却没掉眼泪,娘说 “磊子,要勇敢,要活着回来”;现在,他不知道娘在家里好不好,不知道娘有没有收到他的信,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吃到娘做的红烧肉。
“娘,我会活着回来的,” 王磊小声说,手指摩挲着平安符,“我会打赢这场仗,会为牺牲的战友报仇,会保护好老百姓,然后回家,陪你吃红烧肉,陪你种玉米。”
就在这时,老张带着两个人回来了,他们的脸上带着紧张,手里还抓着一个越军的俘虏 —— 那个俘虏被绑着,嘴里塞着布,眼睛里满是恐惧,身体在不停发抖。
“王班长,我们遇到了三个越军流动哨,打死了两个,抓了一个活的。” 老张说,他的左手还在流血,绷带已经松了,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从这个俘虏嘴里,咱们能问出鬼屯炮台深处的情况。”
王磊站起来,走到俘虏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 俘虏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不敢看王磊的眼睛,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王磊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放在俘虏的脖子上,匕首的刀刃很锋利,能感觉到俘虏的脖子在发抖。
“说!鬼屯炮台深处有多少越军?有多少碉堡和暗堡?” 王磊的声音很冷,带着杀气,“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俘虏的眼睛瞪得很大,嘴里发出 “呜呜” 的声音,像是想说话,却被布堵住了。老张走过来,把俘虏嘴里的布拿了出来,俘虏立刻大喊:“我说!我说!别杀我!”
“快说!” 王磊的匕首又往俘虏的脖子上贴了贴,能感觉到俘虏的脖子在流血。
“鬼屯炮台深处有两百多个越军,有三个大碉堡和五个暗堡,” 俘虏的声音发颤,“还有地雷区,在前面的山坡上,埋了很多地雷,是反步兵地雷和跳雷……”
王磊的心里一沉 —— 两百多个越军,三个大碉堡,五个暗堡,还有地雷区,这比他们想的还要难打。如果贸然前进,肯定会有更多的战友牺牲,他们必须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才能突破这些防线。
“地雷区的位置在哪里?有标记吗?” 王磊问,声音依旧很冷。
“在前面的山坡上,没有标记,” 俘虏说,“只有越军的哨兵知道位置,他们会指引越军通过,不让其他人靠近……”
王磊没再问,而是对老张说:“把他绑起来,看好他,别让他跑了。等咱们突破了前面的防线,再把他交给上级处理。”
“是!” 老张点点头,立刻把俘虏绑在战壕的柱子上,还在他的嘴里塞回了布,防止他喊叫。
王磊坐在战壕里,看着远处的山坡,心里在思考着突破防线的计划。他想起了周建明的战术建议,周建明说 “遇到地雷区,要找越军的哨兵,从他们的路线通过,或者用炸药引爆地雷”;想起了赵卫国,赵卫国负责破高平的雷区,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困难;想起了陈大山,陈大山守西线,不知道他能不能守住阵地,能不能活着回来。
“王班长,弹药整理好了,” 小马走过来说,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弹药的数量,“咱们还剩下五十发步枪子弹,十颗手榴弹,两包 TNT 炸药,还有三发火箭弹。受伤的战友需要绷带和止血药,咱们的绷带不多了,止血药也快用完了。”
王磊接过纸,看了看上面的数字,心里更沉了 —— 弹药不多了,药品也快用完了,前面还有地雷区和更多的碉堡,他们的处境很艰难。
“老张,你带两个人去附近看看,有没有越军的弹药库或者医疗站,” 王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