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抬到担架上，” 王磊站起身，声音很沉，“咱们得把他送回去，送回他的家乡 —— 他娘还在等着他吃饺子呢。”
两个战友抬着担架过来，小心翼翼地把小李放在担架上。王磊把信封放在小李的胸口，用他的手紧紧攥着：“走吧，咱们还有任务 —— 小李没完成的，咱们替他完成；他想保护的老百姓，咱们替他保护。”
小孙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捡起小李掉在地上的步枪：“组长，我跟你一起 —— 小李说了，要跟咱们一起打赢这场仗。”
王磊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看着担架慢慢远去，小李的军帽掉在了地上，他弯腰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泥土，戴在自己的头上 —— 那顶军帽，带着小李的体温，也带着他的希望和信念。
暗堡的废墟还在冒着烟，火光映在王磊的脸上。他想起出发前军长说的 “这场仗，是为了老百姓，为了家国，就算牺牲，也值得”，现在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重量 —— 牺牲不是数字，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是一个个像小李一样的年轻人，他们有爹娘，有牵挂，有想吃的饺子，却为了更多人的平安，把命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走吧，” 王磊对小孙和老张说，“暗堡解决了，咱们得赶紧跟后续部队汇合，还有更多的碉堡要炸，更多的敌人要打 —— 为了小李，也为了所有牺牲的战友，咱们不能停。”
三人朝着后续部队的方向走去。夕阳从硝烟里探出头，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满是弹坑的土地上。远处的枪炮声还在响，战争还没结束，但他们的脚步却比之前更坚定 ——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不仅在为自己而战，在为老百姓而战，更在为那些永远留在这片土地上的战友而战。
后续部队的推进比预想中顺利。暗堡被炸毁后，鬼屯炮台的西侧防线出现了缺口，三营的战士们借着这个缺口，很快突破了越军的第一道防线，朝着炮台主峰推进。
王磊、小孙和老张归队时，营长正在指挥战士们清理战场。营长看到王磊，快步走过来：“王组长，你们立大功了！要是没炸掉这个暗堡，咱们至少还要多牺牲十几个弟兄！”
王磊摇摇头：“不是我们的功劳，是小李的 —— 他在正面吸引火力，流了很多血，最后…… 最后没挺过来。”
营长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知道小李 —— 那个在训练时总爱跟在王磊后面的河南小伙子，眼睛亮，劲头足，上次考核还拿了 “优秀射手”。“我知道了，” 营长的声音有点哑，“后续会把他的名字记在功勋簿上，他的家人会收到抚恤金，还有咱们的慰问信 —— 咱们不会让英雄白牺牲。”
王磊点点头，目光投向远处的炮台主峰。那里还有越军的第二道防线，隐约能看到碉堡的轮廓，重机枪的声音偶尔会传来，像在提醒他们，战斗还没结束。
“营长，下一步怎么安排？” 王磊问，他的手还握着小李的步枪，枪托上还带着小李的体温。
“咱们三营负责主攻主峰，” 营长指着主峰的方向，“但主峰的碉堡比刚才这个更结实，还有雷区，需要先派侦察组摸清楚情况 —— 我想让你带队，再去侦察一次。”
“没问题！” 王磊立刻答应，“我跟小孙一起去，他刚跟我绕后过，熟悉地形，也有经验了。”
小孙立刻挺直腰板：“营长，我跟组长去！保证完成任务！”
营长点点头：“好，给你们半小时准备，带上必要的装备，注意安全 —— 这次侦察，比刚才炸暗堡更危险，主峰的越军更多，火力也更猛。”
王磊和小孙回到临时休整点，开始整理装备。王磊把小李的步枪擦干净，放在背包里 —— 他要带着这把枪去侦察，带着小李的信念一起走。小孙则在检查微声冲锋枪和夜视仪，他的膝盖已经包扎好了，却还是有点疼，但他没说 —— 他知道，这是为了小李，为了更多的战友，不能退缩。
“组长，你看这个。” 小孙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是小李出发前给他的，还没来得及吃。糖纸已经被汗水浸软了，却还能闻到淡淡的水果味。
王磊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 是橘子味的，很甜。他想起小李说的 “这糖是我娘给我带的，说吃了能甜到心里”，现在，这甜味里却带着点涩，像眼泪的味道。
“咱们这次侦察，一定要小心，” 王磊说，声音比刚才坚定，“小李没看到咱们打赢，咱们得替他看到；他没保护到的老百姓，咱们得替他保护到 —— 这是咱们对他的承诺。”
小孙点点头，把糖纸叠好，放进贴身的衣兜：“组长，我记住了 —— 咱们不仅要活着回来，还要把侦察任务完成好，帮后续部队减少伤亡，不让更多人像小李一样牺牲。”
半小时后，王磊和小孙出发了。他们穿着迷彩服，背着微声冲锋枪和侦察设备，沿着弹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