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从弹坑边缘探出头，快速扫了一眼暗堡的方向 —— 重机枪的枪管还在射击孔外面，没有动静。“走！” 王磊低喝一声，像只豹子一样扑出去，身体贴在地面，膝盖和手肘用力，在碎石地上快速爬行。
子弹立刻追了过来。“咻 —— 咻 ——” 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前面的石头上，迸起的石屑溅在他的脖子上，火辣辣的疼。他不敢停，眼睛盯着下一个弹坑的位置，心里默数着时间：“五秒…… 三秒…… 一秒！”
他猛地跳进下一个弹坑，积水溅了他一脸。他顾不上擦，立刻举起望远镜 —— 暗堡的射击孔里，重机枪手正调整角度，显然是在找他的位置。“小孙！快！” 王磊挥手大喊。
小孙紧随其后，像条蛇一样在地上爬行。他的膝盖被碎石磨得生疼，却不敢放慢速度 —— 他能看到王磊在弹坑里向他挥手，能听到暗堡里重机枪的 “咔咔” 调枪声，能想到小李还在一号弹坑躺着，血可能已经流了一地。
王磊在第三个弹坑停下时，发现了新的危险：暗堡西侧的杂草丛里，有个越军的流动哨兵正趴在那里，手里拿着步枪，枪口对着他的方向。“不好！” 王磊心里一紧，刚要举枪，哨兵已经扣动了扳机。
“咻 ——” 子弹打在弹坑边缘，擦着他的胳膊过去。王磊反应极快，侧身翻滚，同时扣动微声冲锋枪的扳机 ——“噗噗” 两声，子弹穿透哨兵的胸膛，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杂草丛里。
“小孙！小心！西侧有哨兵！” 王磊大喊，声音里带着急。
小孙刚爬到第二个弹坑，听到喊声赶紧停下，眼睛扫向西侧的杂草丛 —— 哨兵的尸体已经被杂草盖住，只露出一只穿着军靴的脚。他的心跳得 “咚咚” 响，手心里全是汗，握着 TNT 的手指都在抖。
“别慌！哨兵解决了！继续爬！” 王磊的声音传来。
小孙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爬。他的膝盖已经磨破了，泥水渗进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不敢停 —— 他知道，每多停一秒，王磊就多一分危险，小李就少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王磊在第五个弹坑停下时，已经能清楚看到暗堡西侧的通风口了。那是个圆形的洞口，直径比侦察时估计的略小，大概二十五厘米，周围长满了枯黄的杂草，还挂着几块水泥碎块 —— 显然是炮兵覆盖时震下来的。
“小孙！还有十米！准备烟雾弹！” 王磊大喊，同时从腰间掏出一颗手榴弹，拉掉引线，在手里攥了三秒，才朝着暗堡的射击孔扔过去。
“轰隆！” 手榴弹在射击孔外爆炸，浓烟和碎片溅了暗堡里的越军一身。重机枪声瞬间停了。
“放烟雾弹！” 王磊拍了三下腿。
小孙立刻掏出烟雾弹，拉掉引线，朝着暗堡正前方扔过去。“砰！” 烟雾弹炸开，灰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像一堵墙，挡住了暗堡的视线。
“冲！” 王磊大喊一声，从弹坑里跳出来，举着微声冲锋枪朝着暗堡的射击孔射击，吸引越军的注意力。
小孙借着烟雾的掩护，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通风口爬过去。烟雾呛得他睁不开眼，他只能凭着记忆和地形判断方向，膝盖和手肘在碎石地上留下一道道血痕。离通风口还有三米时，他听到暗堡里传来越军的喊叫声，还有重机枪重新上膛的 “咔咔” 声 —— 烟雾要散了！
“快！” 王磊的声音带着嘶哑，他已经打完了一整个弹匣，正蹲在弹坑里换弹。
小孙猛地扑到通风口前，一把拨开杂草，将 TNT 炸药塞进通风口。他能感觉到炸药被通风口里面的铁栅栏挡住了 —— 越军在通风口内侧装了防护栅栏！
“该死！” 小孙心里一急，掏出腰间的匕首，伸进通风口，用力撬着铁栅栏。匕首的刀刃卡在栅栏缝隙里，他使出全身力气，手臂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
“咻 ——” 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通风口旁边的水泥墙上。烟雾散了，暗堡里的越军已经发现了他！
“快！没时间了！” 王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已经冲到了离暗堡只有十五米的地方，正用手榴弹朝着暗堡扔过去，为小孙争取时间。
小孙咬紧牙关，猛地一用力 ——“哐当” 一声，铁栅栏被撬掉了一根。他赶紧把 TNT 炸药塞进去，拉响导火索，转身就往最近的弹坑爬。
导火索 “滋滋” 地冒着火花，在水泥地上留下一道火星。小孙能听到暗堡里越军的惊叫声，能听到重机枪朝着他的方向扫射，子弹打在他身边的泥土里，溅起的碎石砸在他的背上，疼得他几乎要晕过去。
“十米…… 五米…… 三米！” 小孙在心里默数，终于扑进了弹坑。他刚要回头，就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