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起身，突然听见灌木丛外传来 “咔嚓” 一声 —— 是树枝断裂的声音！王磊猛地按住腰间的匕首，全身肌肉紧绷，眼睛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越军士兵端着步枪，正贴着灌木丛搜索，军帽歪在头上，脸上沾着泥，嘴里还叼着根烟，显然是暗堡里派出来的警戒兵。
越军离他只有五米远，王磊甚至能看见对方枪托上的划痕。他屏住呼吸，手指慢慢抽出匕首，刀刃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越军似乎察觉到什么，停下脚步，慢慢举起枪，枪口对准了王磊藏身的灌木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一声枪响 —— 是老王！子弹擦着越军的肩膀飞过，打在树干上。越军吓得一哆嗦，转身就要往暗堡跑。王磊抓住机会，猛地从灌木丛窜出去，左手捂住越军的嘴，右手的匕首狠狠捅进对方的后腰 —— 刀刃没柄而入，越军的身体瞬间僵硬，四肢抽搐了两下，就软了下去。
王磊没敢停留，拖着越军的尸体躲回灌木丛，快速搜了搜对方的口袋 —— 只有半包烟和一个打火机，没有弹药。他把尸体拖到灌木丛深处，用枝叶盖好，然后摸出背包里的铁丝剪，朝着通风口爬去。
离通风口还有五米时，暗堡的机枪又开始嘶吼，这次是朝着老王的方向，火力比之前更猛。王磊知道，老王的子弹快打光了，小张和小李也撑不了多久。他加快速度，爬到通风口旁边，用铁丝剪小心翼翼地剪断铁丝网 —— 铁丝已经生锈，剪起来 “嘎吱嘎吱” 响，每一声都像在敲鼓，王磊的心跳得 “咚咚” 响，生怕被暗堡里的越军听见。
终于，铁丝网被剪开一个口子，刚好能容一个人的手臂伸进去。王磊趴在地上，耳朵贴着通风口，能听见里面传来的越军说话声，还有重机枪的 “咔咔” 换弹声。他从怀里掏出 TNT 炸药包，解开防水布，露出里面黄色的炸药块，然后把导火索剪到只剩十秒 —— 太短容易来不及撤离，太长容易被越军发现，十秒，是他能算出的最佳时间。
“老王！准备撤！十秒后爆破！” 王磊朝着战壕的方向大喊，然后点燃导火索 —— 导火索 “滋滋” 地冒着火苗，像条扭动的火蛇。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炸药包塞进通风口，然后转身就往灌木丛爬。
暗堡里的越军似乎发现了异常，传来一阵慌乱的叫喊声，重机枪的声音突然停了。王磊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是越军要出来抓他！他拼尽全力往前爬，膝盖的伤口被磨得生疼，却丝毫不敢回头 —— 他知道，炸药包随时会炸。
“轰隆 ——！”
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王磊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摔在灌木丛里，耳朵里 “嗡嗡” 响，什么都听不见。烟尘像蘑菇云似的从暗堡方向升起，带着水泥碎块和烧焦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他挣扎着爬起来，耳朵里的轰鸣声渐渐减弱，能听见断断续续的惨叫声 —— 是暗堡里没被炸死的越军。
“班长！炸穿了！炸穿了！” 小张的声音从战壕方向传来，带着哭腔和狂喜。
王磊扶着树干站起来，眼前有点发黑，他晃了晃脑袋，朝着战壕走去。刚走两步，就看见老王从弹坑里爬出来，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却举着轻机枪大喊：“冲啊！拿下暗堡！”
小张也扶着小李站起来，小李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睛里有了光，他咬着牙，用步枪撑着身体，慢慢往前走。王磊走过去，接过小张手里的急救包，重新给小李包扎伤口 —— 这次要勒得更紧，他能看见小李疼得额头冒冷汗，却依旧没哼一声。
“走！去暗堡！清理残余敌人！” 王磊举起步枪，朝着烟尘未散的暗堡走去。老王和小张跟在后面，小李也拄着步枪，一步一步地跟着。晨光已经完全升起，阳光透过烟尘，洒在他们身上，像给每个人镀了层金。
走到暗堡门口时，里面的惨叫声已经停了。王磊示意老王和小张掩护，自己则贴着门框，慢慢往里看 —— 暗堡里一片狼藉，水泥墙被炸出一个大洞，重机枪倒在地上，枪管已经变形，地上躺着三具越军尸体，都被炸得血肉模糊。角落里还有一个越军士兵，腿被压在水泥块下，正捂着伤口呻吟。
“放下武器！” 王磊端着步枪，对准那个越军士兵，声音冰冷。
越军士兵抬起头，眼里满是恐惧，慢慢放下手里的手枪，嘴里说着听不懂的越语，像是在求饶。王磊没理会，示意小张过去把对方绑起来 —— 这是俘虏，能从他嘴里问出鬼屯炮台的内部情况。
小张刚走过去，突然听见暗堡深处传来 “咔哒” 一声 —— 是拉枪栓的声音！王磊心里一紧，猛地扑向小张，把他按在地上。几乎同时，一颗子弹从暗堡深处飞来，打在刚才小张站着的地方，溅起一片水泥碎末。
“还有人！” 老王大喊着，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