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 小李在后面忍不住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担心。
王磊没回头，继续往前爬。五十米的距离，在平时训练时也就十几秒的事，可现在却像隔着一条生死线。他爬过一具战友的遗体 —— 是刚才炮兵覆盖时牺牲的，军装已经被鲜血染红，手里还紧紧攥着步枪。王磊心里一紧，咬了咬牙，爬得更快了。
终于，他摸到了石缝前。石缝比地形图上画的更窄，只能勉强容他侧身进去。他刚想往里钻，突然听见上方传来 “哗啦” 一声 —— 是越军的流动哨兵，正踩着碎石往下走。
王磊赶紧缩回身子，躲在石缝口的一块大石头后面，手里的微声冲锋枪对准了上方。他屏住呼吸，听着哨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里默默计算着距离。
“谁？” 哨兵用越语喊了一声，脚步声停在了石缝上方。
王磊没应声，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睛死死盯着石缝口。突然，一只军靴出现在石缝口，紧接着是哨兵的腿。王磊抓住机会，猛地起身，微声冲锋枪的枪口顶在哨兵的肚子上，低声说：“别动，动就打死你。”
哨兵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步枪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王磊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他拖进石缝里，匕首瞬间划破了他的喉咙。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鲜血顺着石缝的缝隙流下去，染红了下方的泥土。
王磊喘了口气，擦了擦匕首上的血，继续往石缝深处走。石缝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靠手摸和耳朵听。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踩到地雷或者触发陷阱。
走了大概十分钟，石缝突然变宽，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王磊心里一喜，知道这是接近暗堡了。他慢慢靠近光亮处，透过缝隙往外看 —— 果然，是暗堡的通风口，用一块铁皮挡着，上面还钻了几个小孔，用来通风。
他掏出信号枪，对着天空打了一发绿色的信号弹 —— 这是第一发，告诉老周他们，他已到达石缝。
信号弹在天空中划出一道绿色的弧线，落在远处的山坡上。老周和小李看到信号弹，立刻行动起来。老周掏出烟雾弹，拉开保险栓，扔向开阔地；小李则拿起步枪，对着暗堡的射口进行点射，吸引敌人的火力。
“嗒嗒嗒 ——” 暗堡里的重机枪果然被吸引，开始对着烟雾弹的方向扫射。王磊抓住机会，从石缝里钻出来，快速跑到通风口旁边。他仔细观察了一下通风口的结构 —— 铁皮厚度约一厘米，用四颗螺丝固定在混凝土上。
他掏出扳手，小心翼翼地拧下螺丝。铁皮很重，他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它卸下来。通风口里面黑漆漆的，能听见里面传来越军的说话声和重机枪的射击声。
王磊掏出第二发绿色信号弹，打向天空 —— 这是第二发，告诉老周他们，他已找到通风口。
然后，他从背包里掏出 TNT 炸药包，安上雷管和导火索，小心翼翼地塞进通风口。他计算了一下导火索的燃烧时间，设定为三十秒 —— 足够他跑回石缝，也足够老周他们撤离。
“兄弟们，再见了！” 王磊在心里默念，然后拉开导火索，快速跑回石缝。
导火索 “滋滋” 地燃烧着，火星在晨雾中格外显眼。王磊刚钻进石缝，就听见暗堡里传来越军的惊叫声，紧接着是重机枪停止射击的声音 —— 他们发现了炸药包。
可已经晚了。
“轰隆 ——”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暗堡的顶部被炸出一个大洞，混凝土块和铁皮碎片四处飞溅，浓烟滚滚。王磊被爆炸的冲击波掀倒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
他挣扎着爬起来，掏出信号枪，打了第三发红色信号弹 —— 这是准备引爆的信号，也是让老周他们撤离的信号。
信号弹在空中炸开，像一朵红色的花。老周和小李看到信号弹，立刻带着弟兄们撤离到后方的弹坑。
王磊靠在石缝里，大口喘着气。他摸了摸胸口的布包，还好，没坏。他抬头看向暗堡的方向，浓烟还在往上冒，里面传来越军的惨叫声和咳嗽声。
“成了！” 王磊心里一喜，刚想站起来，突然听见身后传来 “咔嚓” 一声 —— 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他猛地回头，看见一个越军士兵正举着步枪对准他，脸上满是血污，眼神里充满了仇恨。
“放下枪！” 王磊举起微声冲锋枪，对准越军士兵。
可越军士兵没动，反而扣动了扳机。
“砰 ——”
子弹擦着王磊的肩膀飞过，打在石缝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碎石。王磊反应极快，立刻扣动扳机，微声冲锋枪的枪声在石缝里显得格外沉闷。